为了和廖清穗出去玩，程玥因特意早起做准备，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又换了一套特别好看的穿搭。
出门前，她特意看了一眼段承生房间的方向。
程玥因抓了一把头发，脑海里灵光乍现。
她回去，捣鼓了一下段承生的房间门，又站在餐桌边的椅子上摸摸索索半天，半晌，她拍拍手从椅子上下来，扭头，离开了出租屋。
坐地铁到提前一晚商量好的地方汇合，廖清穗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程玥因，她眼中有明显惊艳：“可以啊小玥玥，这一套很高知哎。要我说你要是不辍学，现在肯定是坐办公室的大老板。”
程玥因瞪了她一眼：“你就贫嘴。”
廖清穗笑笑。
紧接着，她的目光在程玥因方圆八百里来回转，她总觉得少些什么。
程玥因注意到她的奇怪，问：“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呢？”
廖清穗问：“今天那个段家少爷没和你一起？”
提到段承生，程玥因立马没了兴致。她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提一些让人倒胃口的东西，好吗？”
廖清穗悻悻。
她轻“啧”一声，小声嘀咕：“看来你两一时半会是和好不了了。”
“什么？”程玥因没听清。
廖清穗也不敢让她听清，随口糊弄了两句，就拉着她往烤肉店里走：“赶紧的，再不进去，位置就要过了”
*
程玥因大概是晚上十点才回到的小区。
玩了一天、走了一天，她实在精疲力尽，主要是腿疼，不知道是不是汗闷的，让她的伤口后遗痛又发作了。
不过疼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习惯了，对于这个阵痛也就可以忽略不计。
好不容易爬上六楼，程玥因从包里掏了钥匙出来，开门。
也不知道段承生在家里怎么样。
她虽然想着要给他点教训，但还是大发慈悲的给他留了一条活路的。这个天虽然热，但俗话说得好，心静自然凉，他还多了一个电风扇，应该不会被热死。
这么想，她进门。
入眼，段承生竟然没有被关在房间里，而是在沙发上坐着，餐桌边还多了一个人。
是程婉蓉。
程玥因惊喜：“妈，你怎么回来了……”
话未说完，程婉蓉已经到她身边，她期待，以为两月不见会是寒暄和关怀，然而迎接她的，只有一巴掌。
来自她母亲的一巴掌。
狠狠一下，带着掌风，将她整张脸扇偏过去。
程玥因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反应。脸痛的麻木，生理性泪水也随之汹涌而出。
段承生见事态严重，立马过来拦在两人中间，劝程婉蓉：“程姨，你别冲动，程玥因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关空调电源、把你房门从外面反锁还把钥匙藏起来，这能不是故意的吗？我看我平时就是太惯着她了，才让她这么无法无天！”程婉蓉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段承生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程玥因一把推开。
她望着他，语气嘲讽：“你在这装什么好人啊。”
段承生愣住。
是程婉蓉，是她听不下去，再次呵斥：“程玥因，承生在为你说话，你还这样子凶他，你这臭脾气就改不了了是吗！”
“承生承生，你嘴里永远是段承生，到底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女儿！”她话里含着哭腔，望向程婉蓉的目光里，饱含不甘。
然而这，仅仅是控诉的开始。
程玥因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程婉蓉，从小到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过你的亲生女儿？你因为我小时候遭受过火灾，身体受了伤，就觉得我的脾气一定是古怪的。从小学开始，不管别人说什么，也不管我说什么，你永远相信别人，觉得一定是我脾气不好，惹到他们。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问是不是我被冤枉了！”
“难道不是吗！”程婉蓉厉声，她并不觉得自己是有错的，“火灾以后，你对你腿上的疤多憎恨我们大家都知道，你讨厌这个疤！讨厌那天大家都出门只留了你在家、讨厌你爸和你弟因为你的疤抛弃了你，这不是事实吗？因为这些事，你在家不是哭就是闹，我说你脾气不好有错吗！”
程玥因冷笑。
她摇头，失望至极：“原来直到今天，你还是这样想我的。”
她闭眼，开口，无力的只剩气音：“小学，那个时候我不懂那么多，因为这道疤我不敢和别人说话，大家都说我性格孤僻，孤立我，却反咬一口说我孤立她们，连我当时唯一的朋友都离我而去……”
睁眼，她直视着程婉蓉，将这些年那些埋藏于心底不敢和人诉说的疤痕，一一揭开：“小学的阴影一直跟随着我到初中，整整三年，我都不敢让别人知道我的腿。一直到高中，我才接受了不完美我自己，接受了身上的疤。可是高中是寄宿制，洗澡是要在大澡堂里很多人一起洗，不论我怎么躲，我腿上的伤还是被人看到了。”
说到这里，她噎了一下。
用手心抹掉眼泪，她稳住声音，才继续说：“高中，大家都很善良，安慰我，说只是一个疤痕而已，没什么的。我信了，我说了这个疤的由来，将我从小到大的难过和痛苦都倾诉给了她们。你知道我换来的是什么吗，是一些人恶意的嘲笑，是她们无尽的嘲讽，贬低我和我身上的疤。”
“而你，作为我的亲生母亲，你却和伤害我的人站在一起指责我，为什么啊？为什么！”
程玥因发红的眼眶蓄满眼泪。
程婉蓉难得的哑然。
这些事，她从来没听程玥因说过，不……也是听过的，只是不是从程玥因嘴里说出来，而是她的同学、老师，以另一种视角，将故事换了个剧本说给她听。
是同程玥因诉说完全相反的剧本。
而程婉蓉，在以往的每一次，都因为程玥因的坏脾气，选择相信外人的说辞。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程玥因的脾气其实大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坏，尤其来了港城读完高中以后，除非提到她的疤，她很少和人龇牙。
只是……只是程婉蓉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么多年误会了她。
就像现在，程玥因说了那么多，可程婉蓉依旧不愿意承认她的错，也不愿意先低头：“今天是和你说这个事的吗？今天难道不是在说承生的事情吗？你就算经历了过去那些，和你今天这样对承生有什么关系吗？”
“有！有关系！”她指着段承生，“我就是看不惯你对他比对我都好，我讨厌他，讨厌他把你的注意力和你的关心，都抢走了！”
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真是无可救药了你！”程婉蓉痛斥。
程玥因懵住。
她的心好像被刺了一下。
过往那些时候，她从未觉得心有这么痛，被人诬告被程婉蓉误会，她只会哭一场，然后告诉自己没什么的，很快就会过去。
可“无可救药”，就像是一把刀，在四年前她放弃高考，想要打工替程婉蓉分担时，被班主任剜去了一半心，又在今天，被她的亲生母亲剜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