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星一副吞了苍蝇犯恶心的样子,看在顾时念眼里,便成了最好的助兴剂,心情盛如三月阳春。
她倏然打消离开的念头,悄无声息地跟上步伐,直到拐进支队办公室的楼层。
纪南星本以为甩掉了大麻烦,奈何耳后传来高跟鞋声,清脆、笃定得像是一道甩不掉的回音。
她猛然顿步回头,冷意淬在眉眼里,“你跟着我做什么?”
顾时念正偏头望着窗外,再回眸时,笑里蕴着明晃晃的狡黠:“纪队不打算带我这个新拍档,熟悉一下办公环境?”
“还是说...”她微微倾身,气息压得极低,却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我再上楼,跟郑局讨杯茶慢慢聊?”
提起这茬,纪南星眼神凌厉,火气几乎要燎穿理智。
她暗骂眼前的女人阴魂不散,每次遇到总摊不上什么好事,想到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股扼喉的窒息感,密密麻麻缠上心头。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律法束缚,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女人从窗台扔出去,一了百了。
她冷哼着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忽然转身用脊背抵住门,“我没空陪你耗,立刻走。”
“不就共享一间办公室嘛,瞧把你给委屈的。”顾时念讥讽,抬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肩侧,稍一用力便将人拨开,反客为主的往里走,“小家子气。”
办公室里,敖羽和程灿正挽着袖子大扫除,见队长脸色阴沉,立马埋着头狠命拖地,恨不得把地砖搓出火星子。
顾时念漫不经心走过,鞋跟不慎踩住敖羽的拖把,却连半分歉意都没有。
她只是倨傲地瞥了一眼,便径直朝最里间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刘嘉麒蹲在墙角整理垃圾桶,见状立刻凑上来,活像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敖羽杵着拖把,目光定在那道曼妙的背影上,嘘声道:“不对劲儿,纪队的脸色不好看,明显是在郑局那儿吃了瘪。”
程灿也跟着嘀咕:“这顾小姐来头肯定不小,那气场那姿态,搞得咱们像伺-候主子的小太监。”
纪南星阴嗖嗖地立在他们身后,语气冷得刺骨:“很闲?”
三人打了个寒颤,瞬时噤了声。
“继续打扫。”她不满卫生结果,下了命令,大抵是忌惮顾时念乱碰东西,又疾步冲向自己的办公室。
刚进门,就撞见对方抬手一把掀开厚重的窗帘,积年的灰尘轰然扬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顾时...”纪南星迎面吃了一嘴灰,猛地捂住口鼻,“咳咳咳...呸呸...呸...”
顾时念本想往沙发上坐,指尖一拂,沾了薄薄一层灰,急忙嫌弃地碾掉。
她挑眉,明知故问式地嘲笑:“啧啧,某人不是死洁癖吗,怎么把自己的窝造成这样?”
程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赶紧替老大打圆场:“顾小姐误会了,纪队外派一年多没回来,办公室平时没人打扫,来来来,吃口茶水歇一歇。”
“茶就免了,你去搬把椅子过来,以后用得上。”顾时念倒是会使唤人。
她淡淡扫了一圈,对简陋的办公环境颇为嫌弃,“怎说也是刑侦队长的办公室,斯是陋室呢?”
“既然这么嫌弃,就别来碍眼,我还有案情要处理,没工夫陪你消遣。”纪南星下逐客令,顺带狠狠瞪了程灿一眼——戏看够了吗,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消遣?纪队是不是搞错了?”顾时念倚在办公桌一侧,目光慢悠悠落在她紧绷的脸上,笑意轻浅却字字戳心:“是郑局同意,从现在起,我就在这儿办公。”
说着,她走近一步,带着挑衅又撩拨的意味:“有能耐就赶我走,没能耐就受着,你慢慢适应,我不急。”
纪南星绷直了背脊,欲要发作时,又被闯进门的程灿打断了气势。
这大壮小子殷勤得很,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就把办公室里最好的椅子给搬了进来,“顾小姐别站着聊,椅子我擦干净了,你坐你坐。”
顾时念欣然落座,还不忘调侃:“你可比你们队长有眼力见。”
“嗐!应该的应该的...”程灿被夸得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想说点什么,结果被某人狠狠唬了一通。
“无事献殷勤,我怎么不见你打扫卫生这么积极?”纪南星斥责,直接赶人:“出去。”
顾时念将一只脚搭在沙发边,指尖在扶手上小有节奏地敲击,戏谑地欣赏着这场窝里横。
直到程灿灰溜溜离开,她才发出清泠的嗤笑:“纪队,犯不着拿下属来撒气吧?”
纪南星看不惯她没规没矩的坐姿,脸色瞬时垮下:“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你要瘫,回家瘫着...”
‘叩叩叩——’骤然响起的敲门声,再一次打断她的话。
她以为又是程灿跑来献殷勤,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正极力抑制燎原的怒火:“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刑技科的李默柏,有留学背景,算是队里的高阶知识分子。
他手里攥着新鲜出炉的物化实验报告,正要开口汇报,目光却好奇地落在背对自己的陌生女人身上。
顾时念不紧不慢地放下脚,转眼盯向他,似在等着什么回应。
“前辈?”李默柏眼睛一亮,不可思议地惊呼:“世界也太小了吧!”
顾时念显得并不热络,懒懒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李默柏双手撑在椅背上,寒暄:“少说也有五六年没见了吧,你怎么会在这儿?”
纪南星盯着他手上的报告,语气催促:“叙旧什么时候不能叙,先汇报工作。”
办正事要紧,李默柏连忙摊开报告,温翎也恰在此时走了进来。
她瞧着一屋子的人,脸上的疲惫散了些许:“都在呢,那我也来凑个热闹。”
纪南星脱掉警服,挽起袖子,拿着抹布擦拭沙发,“不来都不来,一来来一窝。”
这人洁癖发作的模样,比任何斥责都更显压抑。
等忙完手里的活,她坐回椅子,声音沉定:“既然都来了,开个小会,默柏,你先说。”
李默柏翻着结果,解释道:“经过色谱质谱分析,在死者血液里筛到了苯-二-氮-䓬类药物成分,氯-安-定又名氯-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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