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吕晴瞬不仅仍然在积蓄着力量,与此同时,她也不再小心翼翼地收敛自己的锋利。
她的才华愈加外露,光芒全然盖过了诸位皇子。
皇帝倒是没有给她过多设限,还给她行了许多特权,比如偶尔会准许她旁听朝政、讨论国事。
大概是因为,再怎么着她也只是个孩子,加上又是已经离世的梅妃之女,他心中没有太多忌惮,反而还有几分怜爱。
盛跃梅的母家近年来已经渐渐衰落,就是想为吕晴瞬打下人脉基础,也是有心无力。
本朝虽然风气开放,也有过几位女武将,但除去神官和宫女之外,从未有过女官。
皇位也同样不是属于女人的东西,毕竟她们是传香火的“鼎”,不是香火本身,也不是点香火的人。
吕晴瞬不在乎这一点,她没想着要当太子、当皇帝。
她只是想活得更舒坦些,至少不要像母亲那样郁郁而终——
她会做到的。
至少她和别的姊妹们并不一样,不是吗?
她身处更高一等的地位,可以和皇子们一同上课,谈论、探索那些公主们鲜少讨论的知识与话题,并且做得比皇子们还要好。
吕晴瞬悄悄享受着当下。
她当然不觉得满足——但是,每当吕晴瞬路过那些妃嫔的宫门、途径公主们上课的屋室,或是受到那些与她年纪相当、甚至比她更小的宫女侍奉时,她总是会忍不住心惊,而后悄悄地感到一丝庆幸。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她想,或许就已经很好了。
日子就这样又过去了好久,在及笄的前一年,吕晴瞬偶然遇到了生命中另一个最重要的人。
“改革田制,可谓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为何?牵一发而动全身。”宋元一边讲,一边顺手抄起卷轴,轻轻敲了敲正犯瞌睡的吕珲旦,“二殿下,你对此有什么见解吗?”
吕珲旦顿时坐直:“夫子,请赐教。”
“我朝如今所行的田制,是上一任丞相邹伦大人,根据古制创改的。他主张以民为本,按人丁分田,国有田地不可买卖流通,新开垦的田地经审批后六分归属朝廷,四分归属垦荒者。”宋元笑了笑,“这样就发动起民众自己去垦田了。为了配合这一田制,邹大人还主持了典狱、交通、行政方面的改革。”
吕晴瞬朗声发问道:“可是老师,这样的田制是否也容易引起民众争抢,致使暴乱?况且说到底,那些个府里有人的地主,也自会利用人力优势去积极开垦,这样一来,平民之利仍然是被挤压的那个啊。”
宋元不置可否:“公主说得好。这也正是当下要改的不足之处。”
“这位邹大人,可有留下什么门生,或是他自己的孩子?”她道,“本宫很有同她们聊一聊的兴趣。”
“噗。”吕珲旦发出了放肆的笑声。
吕晴瞬心中有些气恼,立即朝他剜去一眼。
“很可惜,邹大人英年早逝,颇有才华的长子也夭折了。”宋元很是遗憾地摇摇头,“倒是还有一个女儿,只不过是个病秧子,往后是连嫁人都要愁上一番的,也辛苦邹夫人这么多年来强自撑着。”
听到这样的描述,吕晴瞬顿了顿。
她忽然问:“她们家,现在有田产吗?”
“先前是有的,不过现在应该也已经回收充公了。其余的家产,我记得邹夫人也早就变卖了。”宋元道。
“为何要回收充公呢?”
“家中已无男丁者,很难分配田地。何况,按这种情况,就是有田地,对她们而言也未必是好事。”宋元说道,“公主明白其中道理吗?”
吕晴瞬一时没有说话。
她看了看宋元的眼睛,老师的双眼仍然是真诚的、实在的,但有一瞬间,吕晴瞬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她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孤身一人的孀妇要养育体弱多病的女儿,若能有田产在,哪怕自己没有办法耕作,租出去让别人来种也是可以的。
若有田产带来的这份收入,她们也许根本就不用变卖其余家产。
课堂是不等人的,宋元抛出的问题没有等到吕晴瞬的回答,这本身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继续讲学,台下的皇子们,还有吕晴瞬,也就继续跟着听。
但那天下学之后,吕晴瞬特地跑去养心殿,求见了皇帝一面。
她说:“儿臣今日才得知,功臣邹伦的妻女如今竟过得这般凄凉,父皇,儿臣以为,应当妥善施以恩赏,照拂她们母女二人才是。”
皇帝点点头,觉得她说得对。
“那晴瞬觉得,应当如何赏赐,才合情合理?”
吕晴瞬低下头,双手作揖:“分田。既然我朝田策以民为本,按丁划田,那她们也理应有自己的田产。”
按丁划田,里头的丁,指的到底是人丁,还是仅仅只是男丁?
她不管,她只是想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
最终,皇帝同意了她的提议,除去分田外,还给这对母女赏赐了好些物品。
吕晴瞬得了准许,穿上便装出宫去,躲在马车里,亲眼看着圣旨送到她们家门口,监督着那些装着赏赐的箱子一个个运进那座小院子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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