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对上顾言凶恶的目光,张迟苦笑。
虽说给自己争取了辩解的机会。
可他能说什么?
说周屿认错人,把林耀栋床上的楚沐星认成了顾言?
说楚沐星又把他认成了顾言,稀里糊涂地跟他滚到一起?
还是说楚沐星不死心,临走前还让他咬上一口,好来找顾言这个心上人卖惨?
……
好惨,要说惨谁能比得上他这个倒霉蛋。
从前天开始就没好好休息过,不是在救援的路上就是在救援的现场,甚至还牺牲了自己!
虽然楚沐星挺好看的,他也不算吃亏。
但是送走楚沐星后,他越想越后悔,凭什么?他守了二十六年的清白之身,就这样被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夺走了,那是他留给未来香香软软Omega老婆的!!!
不行,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应该讨个说法。
顾言一直在等,在等张迟给他个合理的解释。
然后就看到那张清秀俊脸上时而愤怒,时而羞涩,时而纠结,青青白白,好像颜料铺在脸上安了家似的。
顾言等烦了,抬起拳头。
手臂再次被后座的林叙然按住。
他扭过头。
林叙然冲他摇摇头,神色复杂,放低声音:“哥哥,别打了,看着不太对劲,万一傻了赖上咱们怎么办?”
“……我还在车上呢,好歹尊重一下我啊喂!”张迟回过神,嘴里嘟嘟囔囔。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组织好语言,只蹦出一句:“我去寻仇。”
“寻什么仇?”
张迟咬牙,似是难以启齿,从牙缝里溜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污我清白之仇。”
顾言一愣,他猜到了两人发生了什么,结果既定,但这推理过程却是错了,下意识为心中温柔体贴的楚沐星反驳。
“你胡说八道,沐沐一个Omega怎么可能污你清白?”
张迟更委屈了。
“哎呦,我的小少爷,我还想问呢。他一个Omega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你是不知道那天他被下了药,把我按倒在床上,我挣扎都挣不脱,被他翻来覆去,吃干抹净了啊!最后只给我留了一丝力气勉强做了个临时标记,人倒好,第二天起床,白腿还勾在我身上呢,脸一翻,不认人了。”
“你……你……”顾言的脸臊得通红,他一点也不想听个中细节。
林叙然的手适时轻轻地捂住了顾言的耳朵,怒斥张迟:“一个大导演,怎么说话没轻没重的,谁要听你们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张迟嘴角抽动。
爸呀,大哥,你那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了,装什么纯情小白花呢。
但他也不拆穿,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林叙然的目标是一致的。
他添油加醋说了这么多,也是为了断绝顾言和楚沐星之间的可能。
顾言长长叹了口气,看向张迟的目光已悄然发生变化,满是怜悯。
“你俩没可能的,趁早放下吧。”
车已经行驶到市区,路灯昏暗,前方的红绿灯在黑夜中交替着闪动,刹车随着一分多钟的红灯缓缓向前滑行,直至稳当当地停到白线前。
张迟快速斜了一眼认真劝退的顾言:“怎么说?”
“看在你曾经教过我打篮球的份上,我多说一句,不要插足别人的感情,做第三者是没有好下场的,最后伤心的也只有你。”顾言很认真,一板一眼,耐心劝道。
张迟被气笑了。
“说清楚啊。他跟你谈了?我怎么就做第三者了?本来丢了清白就很可怜了,怎么还给我扣帽子呢?”他紧紧盯着顾言的眼睛,那股吊儿郎当、混插打科的态度消失不见,意外的执拗。
“我是beta啊,怎么跟omega谈恋爱,更何况,我是纯直男,要谈也是和软萌的beta妹子谈!”顾言恼羞成怒。
这下轮到林叙然笑不出来了。
放肆的笑意转移到了张迟的脸上。
红灯结束。
随口吹了个口哨,他一脚油门,车继续飞驰在深夜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顾言没做好准备,猛地向前撞了一下,顺势把住车顶的扶手。
“我看你是疯了,还敢抢屿哥对象,见面老老实实叫嫂子得了,我真心劝你,人要听劝啊!”顾言继续苦口婆心。
张迟依旧在笑,他自然是知道周屿心里的人是谁,但他不能说。
他要是给周屿在这个小直男面前捅漏了,他才是真的要遭。
“诶!你这人!别笑了,我撞见过他俩亲嘴!”
顾言急了,两只手握成尖嘴形,对在一起,戳戳戳。
“我不信,你有照片吗?”张迟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以他对周屿和楚沐星的了解,那多半是顾言的误会。现在他倒是有些可怜周屿了,怪不得这么久还没追到手,有这误会隔着,谁能说得清啊。
“大哥!亲嘴这种事怎么能留照片啊?!!我们是男团啊!”顾言有些抓狂。
张迟见好就收,不再逗弄可怜的顾言。
但顾言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如晴天霹雳一般。
“不过现在应该也无所谓了,他俩明天就结婚,是合法夫夫了,亲嘴应该不算什么。”
张迟猛地踩下刹车。
“我,你有病啊!”突如其来的一下,顾言的头“咣”的一声磕到黑色副驾台上。林叙然也扑到副驾的靠背上,在后面揉着自己的额角。
顾言回头关切道:“没事吧,然然?”
林叙然眼尾泛红,但摇摇头,看起来磕得不轻。
顾言扭头不满冲主驾开喷:“会不会开车啊,实在不行换我来——”
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主驾的张迟神情严肃,他终于不笑了。
“周屿怎么了?”
周屿这人天生反骨,心里有着顾言,不可能同意和楚沐星结婚。
“屿哥住院了,还没清醒过来,你不知道吗?”
张迟彪了句国骂,周家医生这么废物吗?信息素紊乱且还是及时就医的信息素紊乱能让一个身材壮实的青年男人昏迷两天?
“周家私人医院吗?”他靠边停车,重新输入导航。
“转到省属去了。”
……
一行三人先抵达医院。
张迟隔着玻璃望向躺在病床上的周屿,手背上扎着滞留针,滴管一直在持续输液,冰凉的液体流经血管,右手显得又青又白。
顾言简直不敢相信病床上的这个人是周屿,三天前宴会上的屿哥穿着枪灰色的西装,高阔挺拔,神采飞扬。而现在他却躺在病床上,苍白脆弱得就像一张刚风干的旧纸。
顾言捂住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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