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如,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你是知道我有多喜欢那套‘怀民亦未寝’的,你是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心血的。结果呢?他直接给我截胡了。整条街那么多瓷器,他哪个都没抬眼。到我喜欢的了,他抬眼了。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截胡我的心血。”
应如是自然知道林月溶有多喜欢那套茶器,但要说付出多少心血……她仔细回想,应该也没有吧?
林月溶原本是想着找人定制一套《记承天寺夜游》相关的茶器,但换了几家窑口,跟几拨人沟通后,每一版画片的草图都找不到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还是李赋得建议她,可以试着自己画一画,借机把人带回了春风烧。
应如是自然能看出李赋得的心思,无非是林月溶财力不俗在先,长得漂亮再后,对她有了浅薄的好感。
虽然李赋得人品尚可,但应如是还是不放心,借着指导林月溶画画的理由跟着她去了春风烧。
实际上她也没机会出声指导,林月溶的构思很是巧妙,下笔后几乎是一气呵成,蓬勃的生命力直接弥补了画技的不足。
这确实是一套没有办法再次复刻的茶器,但也确实没有耗费她多少心血。
甚至没有耗费一分钱。
李赋得想在她面前刷好感,自然是不收钱的。
应如是道:“反正你没花钱。”
“……别说大实话,哎?我知道了。”林月溶冷笑一声,“他就是故意的。他一定是因为我花钱肉疼了,所以也要让我肉疼一下。”
应如是对两人并不了解,但能确定徐开霁不会因为林月溶花钱而肉疼。
她问:“要不,你把那套茶器要回来?”
“……”
应如是了然,“你是觉得自己是第一次在瓷器上画画,毛笔字写得不好,画工也一般。所以才不想给他的吧?你应该想着,要是自己的毛笔字写得再好一些,画工再好一些,才应该送给他的。”
林月溶已经跟应如是约好了,将来要找更多时间来浮梁学习烧制瓷器。
应如是这么一说,她才惊觉,自己真的是这么想的。
林月溶嘴硬,“我才不是那么想的……我就是不想给他。”
“不过……”应如是不解,“你们不是夫妻吗?就算是送给他,不也是摆在家里吗?有什么分别?”
“……”
林月溶发现自己跟应如是说不清楚。
她要是表现出跟徐开霁同床异梦,会影响严茂在应如是心中的形象吧?
“如如——”
应如是抬眼,“好好说话。”
林月溶轻咳一声,“你觉得严茂怎么样?”
“你信任的医生,医术和人品自然是都没问题的。”
“不说医术。”
“那说什么?”
“就是,你觉得他直接住进见青山,你习惯吗?会不会反感?”
“不习惯。”应如是仔细想了想,“不反感。”
林月溶双眼一亮。
按照应如是的性格,不反感,就等同于喜欢。
林月溶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应如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严茂对于我,不过是见色起意。说不准没等我身体养好,他对我的这点浅薄的好感就消失了。”
见色起意。
浅薄。
林月溶到底没再说什么,在她心里,徐开霁对她的喜欢,也一样是见色起意,也一样浅薄。
“嫂子。”
“如如。”
严茂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吃饭了吃饭了。”
林月溶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来啦!”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徐开霁和林月溶已经订好明天回燕京的机票了,这顿算是散伙饭。
林月溶豪气万丈,要求开瓶酒。
“咳咳咳……”严茂想到之前那瓶不正经地酒,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你们先吃,先别喝,稍等我一下,我去给如如兑点药酒。”
“我去吧!你穿这身……不方便。”
陆俊在心里算了算,从早晨到现在,他已经换了三身衣服了,做完饭就要换一身。
“你不用管方便不方便,你就说帅不帅吧!”
陆俊:“?”
“你这孩子。”严茂不满,“到底帅不帅啊?”
陆俊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点头,“帅的。”
严茂这才满意了,又看向应如是,重复了一遍,“如如,我去给你兑点儿药酒。”
应如是点了点头。
因为身体不好,她已经很多年不沾酒了。
这会儿不仅没有拒绝,还有些期待。而期待这种感觉,她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严茂很是敏锐地察觉了她心绪的变化,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林月溶对于自己的酒量一直都没有概念,再加上徐开霁没拘着,她饭还没吃完就醉了。
“哎呀,我的头有点沉。”
林月溶的脑袋从左边倒到右边,又从右边倒到了左边。
徐开霁把人摁在自己的肩膀上,“靠着,就不沉了。”
林月溶五迷三道地睁着眼,“徐开霁?”
“是我!”
林月溶长出了一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徐开霁的颈窝,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怀里。
严茂瞪大了眼睛,“嫂子,喝多了?”
这有点儿突然啊,上一秒看着还是个正常人呢。
应如是也很意外。确实,上一秒她还一本正经地在跟自己约年后见面。
她轻咳一声,压下了溢上喉间的笑意,“徐总,你早点带她回去吧。天冷,醉酒后注意别吹到风。我去给她拿件带帽子的披风。”
“如如你坐着,我去。这炉火烧得旺,你出来进去的容易着凉。”严茂站起身子,“我知道,披风都在外间的那个衣柜挂着。我拿哪件?”
那个衣柜没有什么私密的东西,应如是没拒绝。
“黑色那件帽檐最大,最挡风。”
“好嘞!”
披风长及脚踝,帽子很大遮住了林月溶的半张脸。徐开霁确定不漏风后,蹲下身子,一只手臂抄起她的腿弯,一只手臂托住她的后背,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徐开霁道:“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你们继续,我们就先走了。”
应如是看着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林月溶,有些不舍。
她只道:“起落平安。”
“多谢!不用送了,车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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