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年味儿越发浓郁，到处红红火火。
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林月溶难得比平时起得早，带着人开始装饰天宇台。
天宇台角角落落装饰一遍很耗时间，只大年三十一上午，根本不够用。
“这个边的水晶灯笼再挂高一些，要有个层次。”
“这个黄色的水晶灯笼先放着，不挂那。”
“这两个银色流苏间隔远一些。”
“对了，仓库那套新年牡丹的茶具，要拿出来，茶桌上桌旗换成春归新年图，带红色流苏那条。”
“咖啡机上的换成盖巾暗红色，咖啡豆的罐子、奶罐、拉花罐、咖啡杯也换成新年款的。”
“沙发上的抱枕加两个红丝绒的。”
“这几个灯罩暂时换成那个琉璃雕刻花鸟鱼虫的。”
林月溶的命令下得很明确，一行人有条不紊。
“太太，您房间的床品换哪一套？”容姨问着，顺便给她递上了一杯温水，“先喝点水。”
林月溶接过温水润了润嗓子，“就是你前几天洗的，在红色袋子里装着。袋子上面写着一串英文，下面写着新年限定款。”
跟在林月溶身后记录她喜好的孟照笔尖一抖。
那套床品他印象太深了。一家高端家居奢侈品出的限定新年款，贵到像是根本没准备卖出去，价格只是摆在店里给人数数用的。
但是，后来被自家太太写在了购物清单里。
他去付款的时候，导购看他就像是在看财神爷。
林月溶喝完一小杯水，有了些胃口，给自己冲了一杯加糖的热拿铁。
尝了一口后，她舒舒服服地叹了一口气。
“不要空腹喝咖啡。”
徐开霁边说边下楼，整理着手上的袖扣。
“哎？”林月溶看过去，双眼一亮，“你怎么还没走？”
往常这个时间，徐开霁这个工作狂早就出门了。
“晨跑多跑了几圈。”
“……”
林月溶想到了上辈子那个网络热词——高精力人群。
徐开霁拿过了她手里的咖啡杯，“先吃早餐，这杯是我的了。”
林月溶想反驳，却只打了一个哈欠出来。
一个有些不情愿还很囧的哈欠。
徐开霁愉悦地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干嘛非要起这么早，困就再去睡一会儿。”
“睡觉？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当家的苦，我去睡觉这天宇台能有新年的氛围吗？还有啊，明天你可不能再上班了，我会剩点儿活给你干，你可别想着什么都不干，中午直接去老宅吃饭。”
徐开霁环视四周，新年氛围已经铺陈了一部分。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孟照的身上。
“太太对于新年氛围的要求很是特别，有些事情我做不了决定……”
孟照心里苦，他真的不是吃干饭的。
“你看他干嘛？我俩又不熟，他又不清楚我的喜好。他带人布置出来的，我不一定喜欢。”
孟照在心里疯狂点头，默默把手里的笔记本托高了些，希望自家三爷能看到自己正在努力记录太太的喜好，争取早日摸清太太的心思。
林月溶又叹了一口气，“未来几天，睡觉对于我来说都将会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所以得提前适应。”
明天要早起贴对联，贴完去老宅。
后天要早起去老宅拜年。
大后天……
大后天是回娘家的日子。
林月溶垂下了眼，她已经没有娘家了。
徐开霁眉眼微动，他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先吃早饭。”
小姑娘起太早的时候，要缓很久才有胃口吃早饭。
他耐心地哄着，“我陪你吃。”
“你不着急去上班吗？这都几点了。”
徐开霁揽着她往餐厅走，“今天不去了。”
“？”
抱着笔记本的孟照不解。
几个意思？三爷今天不去上班了？一群高层还在等他开年前最后一个会呢！
“孟照，你打电话通知一下。我今天不去，会议照常。”
“！”
孟照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不去公司的高层就开不成会，那明年就都不用回来上班了。”
你要是反应不过来，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孟照一惊，“好的三爷，我知道了。”
林月溶有些怀疑，“徐开霁，你们公司明天不上班啊？”
“明天是大年三十了，我不是剥皮资本家。”
“你像。”
“像，但不是。”
孟照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转身去给公司“留守”的高层们打电话了。
同时在心里默默地给他们每个人点了一根蜡——三爷去开会，他们挨骂的时候至少还有个主心骨。三爷不去开会，他们估计得疯狂为今年到底哪个方面拖了公司的后腿而想破头。
往年都是容姨带人装饰天宇台，挂点灯笼，贴点福字，贴上窗帘，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制造春节的氛围。
今年被太太带着，一个个觉得很新奇，这会儿三爷亲自下场，天宇台好像突然就不是之前的天宇台了，热热闹闹地也不像是在做春节装饰的任务。
徐开霁个子高，林月溶指挥着他挂了个自己够不着挂不上的水晶灯笼。
见她会为了一个挂好的灯笼笑弯了双眼，徐开霁直接把她提起来，扛坐在自己一边的肩膀上。
“你来。”
孟照顾不得记笔记了，快步去玄关，从自己的包拿出了一个数码相机。他这段时间跟着自家太太学了不少拍照技巧，为的就是这时候能用上。
林月溶笑闹着指挥徐开霁扛着自己挂灯笼，根本就没察觉有相机在抓拍。
“三爷，太太。”
孟照的声音很高，两人同时看过去，“咔嚓”一声，林月溶明媚的笑容，徐开霁内敛的笑容，被定格在了照片上。
“孟照，拍照技术不错呀！还挺有氛围感的。”
晚饭之前，白天的照片就被洗了出来。
林月溶原以为孟照只有叫他们的时候拍了几张，没想到他竟然抓拍了这么多。
“行啊你！有做站哥的潜力。”
“？”
孟照不解，什么哥？
“徐开霁，这张好看！你看我的眼睛，亮晶晶的。这张也好看，我怎么这么会笑啊！哎还有这张……”
林月溶沉浸在自己的美貌里，无法自拔。
徐开霁附和，“好看！”
“好看？”林月溶不满。
“就两个字？”这不是敷衍她么?
“这张，眼睛不只是亮晶晶的，还很弯弯的，好看又可爱。这张，笑得国泰民安。这张，侧脸很美，睫毛很长。这张，这个角度一看就很瘦，是被我轻轻松松扛起来的……”
徐开霁重新组织了语言，认真分析了每一张照片，林月溶听得津津有味儿，也满意了。
孟照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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