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明明近在眼前,声音却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洛云川反而安定下来。
他跪下,拱手,然后行拜礼。
“弟子洛云川,拜见师尊。”
“本尊扶摇,今收洛云川为座下弟子,往后当休戚与共、利害相系,”扶摇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玉佩,“起。”
洛云川起身双手接过那枚玉佩,他全程低垂着眼睛,避免直视扶摇,双手下移时,余光将玉佩的样式纳入眼中。
糖白玉圆状无事牌,黑金编绳挂着,玉面一圈阳刻文武线,中间刻的是孤峰立鹤,山体右下角阴刻填朱“沧寒”二字,卧在手心泛着温润的暖意。
洛云川在扶摇的注视下将玉佩系到腰间。
戴完信物,才算礼成,指尖在玉石上停留一瞬,他落下手,缓缓抬头。
“直接和我回沧寒峰吧。”
扶摇没什么起伏地说。
洛云川自然点头称是。
扶摇随手捏了个诀,一柄巨剑出现在两人脚下,承着他们离开地面。
“站稳。”
话音刚落,巨剑倏地冲出殿门,一跃来至高空。
她御剑并不十分稳当,半透明的剑身偶尔将震颤感带给脚底,而她就像毫无所觉一样,指腹捻动袖摆那块布料,若有所思的样子。
洛云川除了最开始有点晃,现在已经适应了,他站在扶摇的身影里,抬眼能从侧面看到扶摇的一点侧脸。
直到现在他还有点不真实感,但他是听说过扶摇的,小时候,爹娘抓着他的手点在名册上认人,一个名字对一小段生平,方便记。
有传闻轶事,也有确凿事迹。
到“扶摇”,父亲抓着他的手指在尊名下点了两下。
“唔,据说这位当上仙尊时年纪很轻,是当今修仙界公认的第一,在神魂上的造诣也是无人能及。”
剑身却在这时猛地一颠,洛云川心里骤惊,忙摒除杂念,伸出手保持平衡,可他方才向后滑了太多,眼看就要掉下去,一只灼人的手抓住了他向前伸出的手。
剑很快平稳了下来,但扶摇还没有松开,她依旧背对洛云川站在前面,目不斜视。
“师尊?”
“嗯。”
感受着掌心里的凉意,扶摇轻吐一口气,几粒火星顺着她这口气冒出来,但它们不禁风吹,须臾就消失不见了。
洛云川的修为太低,只能给她带来一点稀薄的慰藉,可是聊胜于无,没有不要的道理。
而且,她这人没什么耐心,凡是一开始能说好的事,都不愿意慢慢来的。
“云川,”扶摇虚握着洛云川的手,声音掺进风声,悠悠扬扬地传到他的耳畔,激起一点战栗,“我知道你的灵脉出了点问题,也会尽力修好它。”
“你很有天资,但我收你为徒有别的原因。”
听到这句话,洛云川反应过来,心道果然如此。
他自知天赋有限,不足让无相仙宗的仙尊们青眼相待,这时扶摇坦然地挑明反而叫他安心,只是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可图的,只好请师尊明示。
“师尊请讲。”
洛云川低头恭敬道。
手指还留在师尊的掌心里,笼罩上来的气息带来灼刺感,如蚁虫般一路爬到小臂,他心中一阵怪异,这种感受分明不舒服,却好像裹着麻醉,渐渐抹去他脱离的想法。
“师尊,”洛云川有些迟疑,他只想到一个可能性,“您是不是对我用了有关神魂的法术?”
“没有。”
扶摇的脸微不可查地朝后偏了偏,手腕发力把洛云川拉近了点。
她没有随便对别人施法的习性,但大致能猜出洛云川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
“你的不适主要源于你我体质相克,修为又太低,但冰灵根至纯反而噬主,我身上的…”
“姑且算是火毒,”扶摇继续道,“二者接触得当便能抵除彼此的副作用,这就是你不排斥我、以及我要收你为徒的原因。”
闻言,洛云川的瞳孔微微缩小:“我需要做什么?”
这些话信息量过大,扶摇口中的“接触得当”也实在模糊,而他自幼在仙门世家长大,这类事理解归理解,实际身居高位者能为力量做下的荒唐事也听过不少。
他想到,如果扶摇提的要求太过分,他就,他就……
他有什么办法呢?
混乱的思绪中有声音飘过,越来越清晰,洛云川终于听清了: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洲主?”
“没了你爹娘你什么都不是!”
这些话在他的脑海里来回穿梭,他咬咬牙,决心不再想这些冷嘲热讽,结果它们下一秒就被扶摇简短的几个字踹了出去。
“我们首先是师徒,不用想太多。”
其它的,也越不过这层关系。
“到了。”
洛云川这才发觉他们已经被送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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