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HAHA……”
黑山羊的身体在笑声中颤抖，他的皮肤上忽然浮现出无数裂缝，体内涌出深红色的像熔岩一样的光芒，那光芒以他瞳孔中的两团火焰为核心，迅速朝着四周漫去，没过他的断臂，没过他的额头——
有经验的超级英雄都知道，如果你的敌人忽然露出像疯子一样的笑容，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更别说还伴随着这么诡异的变化了，因此，他们毫不犹豫地用出各自的招式，朝着黑山羊攻去。
然而，战场的核心，那被集火的目标却仿佛对此毫无所觉，他的身体在那片强烈的光芒中骤然被压缩成了一个点，紧接着，那个点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掠过一众英雄的攻击，在布鲁斯身前一米的位置重新膨胀开来。
这一招显然对黑山羊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耗，绿色的液体源源不断的从他的嘴角流下，但他顾不了这些，手中的法杖在身前迅速扭曲变形，化作了一柄锋利的长刃。
“不！”稍微慢了一步反应过来的超人目眦欲裂，“小心！”
布鲁斯的心脏狂跳，来不及应对，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将双臂护在胸口。
但黑山羊接下来的操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他猛地伸出手，强行将那把利刃塞进了布鲁斯的手中，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右眼刺去。
“呃呃呃——为了达克赛德大人！”
血液迸射而出，他痛苦地尖叫着，体表的裂缝越来越多，不断有岩浆般的液体自裂缝处涌出，那些火焰自他的体表舞动着，很快就将皮肤烧得黏浊扭曲，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但更诡异的是，近在咫尺的布鲁斯没有感受到任何温度，那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仿佛脱离了现实世界，只存在于视觉之中。
闪电侠在第一时间冲了上来，试图打断这一切，却在即将触及两人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飞出去。
——
另一个世界中，屏幕中忽然传来了布鲁斯急促的声音：
【回档，就现在！】
听见声音，玩家手忙脚乱的放下手中的薯片，虽然感到不明所以，但他依旧照做了，只见他一边退出相册一边打开菜单，嘴上答应着：
“好的，没问——嗯？”
没说完的话变成了一个上扬的尾音。
他皱起眉，一把扫开了摆在面前的零食，难以置信的看着屏幕：
“为什么回溯键消失了？等等……”
他的声音愈发惊讶：
“所有的按键都在消失！”
——
大火依旧在燃烧。
明明被刀刃贯穿了头颅，可那焦黑的手臂却死死钳制着布鲁斯的手，不让他移动分毫。
渐渐地，黑山羊的身体开始崩解，他的生命毫无疑问的即将走到尽头，紧缩的、焦炭状的肌肉没法放松，仅剩的那只眼睛中的火光也熄灭了，但脸上却没有半分恐惧和不甘，显得虔诚又满足，就像正在教堂中祈祷的信徒。
焦黑的嘴唇艰难地开合：
“为了……达克赛德……大人……”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残躯在深红色的火光中彻底崩解，化成粉末，被晚风吹散。
布鲁斯握着那把利刀，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
“怎么回事？”
玩家很少有现在这么迷茫的时刻，就在刚刚，他亲眼目睹眼前的交互键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了方向操控和文字框。
“这是为什么……难道我卡了？”
布鲁斯：【和我讲讲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好，”玩家稍微定了定神，“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这边大部分的UI交互键失去了作用，现在仅剩的就只有移动、声音、还有交流框——等等。”
他眯起眼睛，凑近屏幕，看到了界面右上角的一行小字。
“用户信息更换中……进度条10%……什么意思？”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是游戏系统出了问题，于是，提出了自己最常用的解决方案：
“要不我重新登录一下吧？”
而这一次，布鲁斯几乎是立刻出声阻拦。
【不，你现在绝不能这么做。】
通过玩家的描述，他意识到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还记得母盒的能力吗？】
“当然，”玩家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周目的时候沃勒就说过，神通广大、超越众生、能撕裂时空还能星际传送……但这和游戏失灵有什么关系？”
【因为——】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系统就是母盒。】
短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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