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20分,腕间的个人终端准时开始震动,梁峭率先清醒过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按住楚洄缠在自己腰间的小腿,轻巧地打开这个把自己包围得密不透风的怀抱。
嘀嘀——
限电日结束了,厨房里的各种烹饪机器准时开始运作,应该是楚洄昨天就准备好的食材,梁峭洗漱完走出卫生间,挽起袖子去端早餐。
整室的房间谈不上什么隔音,她也没刻意放缓动作,楚洄听到声音,睁开惺忪的睡眼懵懵地发了一会儿呆,随后拉长声音懒懒地喊了一声梁峭的名字。
梁峭没回答,惯常地用沉默来示意对方继续说,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应有的回音,只好放下手的东西往床边走。
怎么了?
她站在床尾不远处,用眼神问出了这句话,没想到对方也回以沉默,自顾自地坐起来去脱睡衣。
单薄的套头式短衫,他反手交叉捏着衣摆往上拽,腰背微微挺直,露出极流畅细韧的线条,白皙的皮肤被窗外的阳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她看了两眼,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顺手拾起沙发上的衬衫朝他走去,也不管他衣服是不是脱到一半,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么——”短衫正好遮住了视线,双手也不上不下地举着,梁峭指腹微动,摩挲了一下他突起的腕骨,低下头随便找了个地方亲了亲。
轻飘飘的吻隔着衣服在眼睛上落定,下一秒手腕上的力道也随之松开,楚洄顺势脱下睡衣,明知故问道:“亲我干什么。”
梁峭倒是没觉出他这句话中的调情意味,只是道:“没忘。”
他们的早安吻。
这下他实在忍不住笑了,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抬起光.裸双臂去勾她的脖颈,梁峭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又轻轻地在他唇角亲了亲。
三个月的封闭式训练,连只言片语都少有,原本楚洄并没有觉得有多想她,但现在人站在自己面前,他又一秒钟都分不开,亲着亲着双腿就熟练地架上了她的腰,非要她抱着自己去卫生间才肯洗漱。
两人黏了一会儿,好歹在九点前吃完早饭出了门——今天是3795年12月31日,兰格利亚联邦学院3795届——也就是他们的毕业典礼。
二人在宿舍楼下作别,并没有以同种交通工具出行,梁峭像往常一样步行至空轨站,去坐人满为患的空轨二号线,而楚洄则坐自己上个月才买的新车前往。
五年一度的毕业年莫不隆重,许多从这所学校走出去的知名校友都会在这一天被邀请回来为毕业生授予铭章,还会有很多前来观礼的老师或后辈,以至于今天空轨站的人不是一般的多,随便一望就能看见几个穿着相同制服的身影。
梁峭随着人群踏进门,像往常一样找了个靠车壁的位置站定,默默地看着自己周围的空间被挤压地分毫不剩。
“梁峭!”
一个经常在空轨站碰见的熟人艰难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她身边,刚倚着车门站定,就怨气十足地开始骂这该死的早高峰,梁峭时不时地在她以问号结尾时答应两声,但也不外乎只是“嗯”、“对”之类的字眼。
“拿到第一个季度的工资我就要买车!”
裴千诉用这句话结束了她长篇大论的控诉,空轨也顺利到站,二人并肩走下站台,和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一起走进了悬梯。
兰格利亚联邦学院作为与新联邦同时建立的最高级公共教育与技术继承体系,在整个联邦教育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的毕业年每五年举行一次,毕业生需要同时通过毕业申请和最终考核才能拿到毕业资格,而两者的难度和手搓航艇不相上下,否则学院的延毕率也不会常年处于高位,甚至整整超过了毕业率三倍。
此次通过毕业考核的学生总共只有九百余人,年龄在十六岁到五十岁不等,最年轻的那位毕业生听说是位女性beta,在入学后的短短两年间就修完了普通人八年才能学完的课程,不仅顺利获得毕业考核资格,还以综合第一的成绩成为了3795级毕业生的一员。
可以说此人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不过在这座以严苛著称的学府中,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
随着悬梯落地,远远的钟声也从正前方传了过来,那是学院塔每周一九点整的晨钟,从这个位置仰头看,直接就能看到学院塔的塔顶。
作为兰格利亚联邦学院的标志性建筑,学院塔表面覆盖着深灰与冷蓝交替的结构层,在日照不足的时段,材料会自动降低反射率,就像处于深冬的今天——整座塔看起来像被云影包裹,格外壮观。
“裴千诉!梁峭!”走进学院大门,遇见的熟人就更多了,余阅从后方朝他们走来,身边跟着商雪繁。
他们四个再加上一个卫停都是一个作战小组的,从三年级组队开始就一起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场考试,自然也包括最重要的毕业考核。
“卫停呢?”裴千诉和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口问了一句,余阅道:“哦,他昨晚又在实验室通宵了,这会儿应该先过去了。”
“不是吧,他连熬多久了?”
余阅和裴千诉并肩走在了一起,商雪繁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梁峭身边,搭话道:“你这回去的旧三区?”
五个人里除了卫停之外都是安全与风险学院的,去联安局相当于专业对口,所以都去参加了这次的封闭式训练,只是没有分到一个区域。
听到他问,梁峭轻轻嗯了一声,没有主动多说,商雪繁只能没话找话,问:“怎么样,有把握吗?”
“还行。”
“那就是有了?”梁峭说还行几乎就是十拿九稳,商雪繁便另问道:“听说旧三区那边环境不太好?”
“有点。”
那应该很差了。
“怪不得你看起来有点累。”
这回梁峭微抬了抬眼,说:“嗯。”
很难聊。
身后两个人的话题已经从卫停跳跃到了等会儿典礼结束后去哪聚会,而他们俩拢共加起来也没超过十句话,商雪繁无奈地弯了弯唇角,说:“说不定以后还能一起出任务。”
“嗯。”
商雪繁:“……”
毕业典礼和往年一样在联邦最著名的方舟纪念堂举行,九百多人,每个人都安排了自己的位置,梁峭等人到的时候里面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放眼望去一片热闹祥和,所有人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轻松和期待——
当然也应该期待——学院正中央的方舟纪念堂在当下为他们而开,联邦双子塔会持续十天不分昼夜地为他们亮起明灯,等几个小时后毕业铭章授予仪式结束的那一刻起,联邦政府90%的中高层空缺职务都会优先递到他们手中。
终于,人生不再是无休止的训练和课程,不再是连续被打回的毕业考核申请不通过,而是变成了光明、光明、光明的坦途。
全世界都会给他们让路的——至少在今天,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只是再热闹快乐的氛围也总会有不合时宜的存在,至少对裴千诉来说是这样,注意到前方向他们走来的人,她顿时止住了刚说了一半的话,迈步从梁峭和商雪繁中间走出来。
联邦学院的培养模式从二年级开始就从个人转到了团体,此后无论是合作还是竞争,都会以这个不容更改的团体为单位进行,3795届加上往届遗留的延毕生一共近万人,但每次考试的第一名90%都会出在95V01或95V07小组之间,前者的组长是裴千诉,而后者的组长盛扶周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
两个人中但凡换一个人当队长,可能见面时都会装装样子打声招呼,但偏偏是裴千诉和盛扶周,持续了三年的激烈竞争让他们看对方哪哪都不顺眼,一旦见面势必要呛声,认识他们的老师同学们也顺理成章地将这两组人视作了死对头——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两个alpha气场凛然,都是一副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的样子,连带着周围同学的说话声都小了许多,直到刚来的楚洄打着哈欠从盛扶周身后走出来,懒懒地看着对面几人,说:“这是干什么,要在方舟纪念堂打架吗?”
裴千诉对七组的人全都没什么好脸色,说:“也不是不可以。”
盛扶周不甘示弱,说:“行啊,那就算算这几年的总账。”
楚洄翻了个白眼,从梁峭后方越过人群,说:“嗯嗯嗯,算完小心训练成绩被作废。”
听到这话,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他们都刚参加完联安局的训练,对结果已经十拿九稳,自然不想因为打架斗殴影响这个机会,但又都不想在对方面前率先落了下风,一时间还是没有动。
“你们alpha都这样吗?”商雪繁对着梁峭小声调侃了一句,伸手去拉裴千诉,说:“要打去训练场打,在纪念堂打就没意思了。”
盛扶周身后的人见状,也适时伸出一只手拉住他,说:“今天毕业典礼,别和一组的计较。”
两拨人明里暗里地递台阶,好歹是把两个人哄了下来,但面上依旧横眉冷对,用力地撞肩而过,去找自己位置坐下。
“真有节目,”看着一旁盛扶周偷偷揉肩膀的动作,楚洄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说:“谢谢你为我本就不错的心情锦上添花。”
盛扶周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我迟早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我迟早要把他打的跪地求饶!”裴千诉用力捏了捏拳,道:“狂什么狂,毕业考核还不是排在我们后面!整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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