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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小说:

夫君今天逃婚成功了吗

作者:

长日风清

分类:

现代言情

这话落下,屋里一时无人作声。

片刻,那长老先开了口,声音沉沉:“寨主,眼下该当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崔温茂神眼底凝着风雨欲来的平静,“事既已出,便去应对。”

他吩咐崔执瑶与陶肃:“你二人即刻下山,带上几个靠谱的弟兄,务必隐匿行踪,探清山脚附近可有官府眼线埋伏。”

“是!”

二人齐声应下,再无多言,转身便走。自始至终,崔执瑶未曾看纪文焕一眼。纪文焕的目光却如粘在她背影上,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外廊下的阴影里,仍未能收回。

屋内重归寂静。

崔温茂这才看向纪文焕:“天色不早,你先回去歇着。一切,待他二人探明消息后再议。”

纪文焕喉头动了动,许久未曾有过这种被动的无力感。在确凿的消息传回之前,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再次深深一揖:“祸因晚辈而起,实在愧对寨主,愧对众人。”

“阿瑶说得不错,此事她亦有责任。我身为她的父亲,自然也当承担一份。”崔温茂抬了抬手,神色间并无苛责,淡然道,“更何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山寨隐匿于此,终究非长久之计,有此一遭是迟早的事。世间诸事,环环相扣,今日之局,看似偶然,亦有必然。不必全揽于己身。”

他目光深远:“眼下更紧要的,是想出应对之策,护住寨中无辜百姓。去吧。”

纪文焕只得再次行礼:“文焕告退。”

崔执瑶与陶肃这一去便是彻夜,直到次日天光初透时才返回。这一夜,知情的几人皆未能安枕。

崔温茂与长老在屋中对坐了一宿,灯烛燃尽又续,直至窗纸透出青灰色。

见他二人踏着晨露归来,屋内两人的目光立刻投了过去。

崔执瑶一身墨色夜行衣,肩头与发梢还沾着林间的湿气,眼底有淡青,神色却异常清醒。她声音微哑,带着连夜奔波的疲惫:“爹,我与几位弟兄在山下林外探查了几处要道,皆有官府的人暗中布防。”

陶肃脸色亦沉郁:“我那边也是。”

虽早有预料,崔温茂仍闭目片刻,方睁眼问道:“跟着去探查的演武队弟兄,都知晓了?”

陶肃:“同去的弟兄都已知晓。余下的人……消息怕是也快传开了。”他语带忧虑,“师父,若是寨中众人皆知此事……”

他没说下去,但在座四人心下皆明。寨中多是安分度日的寻常百姓,本就对官府心存畏怯,更有许多人从未与官家打过交道。骤然得知被官兵围山,难免惶恐。

一旦人心惶乱,则诸事难安。

崔温茂沉吟道:“若冲突难免,此事终是瞒不住的。你二人……可有何应对之策?”

几人一时沉默,烛火哔剥轻响。

崔执瑶率先开口,声音虽轻却稳:“事已至此,不如坦诚相告。寨中众人在此安居多年,皆是真心爱护山寨的,只要妥善安抚,应能稳住人心。”

她认真道,“何况多一人知晓,便多一份心力,大家同心协力,我们的胜算也能多添一分。”

崔温茂:“那山下的官兵……”

“打便是了。”陶肃眉峰一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锐气,“我们避居在此多年,却不代表怕事。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必叫他们知道厉害!”

崔温茂未即刻决断,转而看向身旁长老。长老抚须良久,面上似有无奈,终是摇了摇头。

崔温茂亦神色凝重,正欲再吩咐,忽闻门外脚步声近,有人来报:

“寨主,姑爷求见。”

陶肃眉头一皱,下意识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崔执瑶那冷若冰霜的脸,心头先掠过一丝快意,到底忍住了未出声。

崔温茂略将人叫了进来。

纪文焕踏入屋内时,面带倦意,想来也是一夜未眠。他自进门起,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崔执瑶身上。然而崔执瑶面无波澜,只看着前方,仿佛并不认识他。

崔温茂似未察觉三人间的暗流涌动,只平声问:“怎么这么早便过来了?”

纪文焕躬身道:“昨夜寨主命晚辈思量对策,晚辈不敢有丝毫懈怠。”

崔温茂眼中意外:“听你此言,是已有了想法?”

纪文焕坦言:“方才在门外,晚辈恰好听到大小姐与陶兄所言。”

“你意下如何?”

“大小姐所言,坦诚相告、稳定人心,自是可行。”纪文焕顿了顿,看了眼陶肃,“但陶兄所言,只怕……不妥。”

陶肃胸口一堵,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碍于崔温茂在场,强忍着没有发作。

崔温茂却颇有兴味:“你也是官场中人,不妨说说看。”

纪文焕正色,徐徐道:“山寨危机当前,坦诚相告确有必要,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但时机须拿捏得当。既已决定与官府周旋,便须先有详尽周全的安排,再告知众人。让众人知晓我等并非坐以待毙,而是谋定后动,心中有底,方能真正安定人心,凝聚力量。”

崔温茂微微颔首,露出认可之色。

纪文焕继续道:“自古官匪不两立,若真刀兵相见,绝非一战可定。官府一次攻伐不成,大可重整旗鼓再来。官府根基深厚,兵源粮草可源源不绝,偶尔来攻打一次,于他们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对山寨呢?”

他字字敲在要害:“瑶娘曾告知我,山寨生计多赖演武队弟兄下山承接任务换取赏金。一旦与官府公然对抗,这条财路还能畅通否?届时莫说赚取赏金,只怕连下山采买、耕种劳作都将处处受制。长久困守,山寨又以何为继?演武队弟兄虽骁勇,然御敌守山,岂是仅凭武艺便可周全?寨中多为避世求安的寻常百姓,若生计无着,人心惶惶,又能坚守到几时?”

陶肃按捺不住,暴躁道:“照你这么说,我们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难道就只能等着被他们当流寇剿灭,锁进大牢吗?!”

“非也。”纪文焕目光湛然,“不是不打,而是不能一直打,被动打。而且这第一战——必须打得漂亮,打得有价值。”

陶肃彻底懵了。

纪文焕没着急说,下意识地望向崔执瑶,期待从她眼中看到一丝认同,哪怕只是一点点波动也好。然而崔执瑶依旧侧身而立,面沉如水,什么情绪也透不出来。

他正失落间,崔温茂沉稳的声音响起,一针见血:“你既看出长久缠斗是死局,那么你的长久之计,又是什么?”

纪文焕沉默,仿佛在斟酌要不要开口。

崔温茂温和道:“但说无妨。”

“禀寨主,”纪文焕再次躬身,姿态恭谨,“晚辈愚见,若求长久安宁,免却刀兵永续、生计断绝之患……唯有一条路可走。”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重若千钧:

“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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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屋出来,晨光已大亮,山间却依旧有料峭的寒意。

崔执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纪文焕跟在她身后,一声声唤她,还夹着几句恳求:“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她充耳不闻,步履更快。

直到临近院落门前,崔执瑶刹住脚步,霍然转身,一双眸子冷冷地钉在他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说:好,你说。

纪文焕所有准备好的话,却在触及她眼眸的瞬间哽住了。他看见她眼底的红血丝,藏着疲惫与强撑的清醒。她昨夜下山探查,定是奔波整宿,未曾合眼……

这一分神,崔执瑶眼底的冷意更甚,仿佛连最后一点耐性也耗尽了,转身又要走。

纪文焕回过神,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崔执瑶恼怒地瞪向他,正要挣脱,纪文焕已抢先低声道:“……对不起。”

她动作一顿。

纪文焕身量分明高出她许多,此刻却微微低头,目光恳切地望着她,竟让崔执瑶心尖无端一软。

“我没想到,”他姿态放得很低,“我没想到那次下山会惹出这样大的麻烦。害得你为我……为山寨奔波一夜,不得休息。都是我的错。”

崔执瑶凝视他片刻,最终还是用力,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衣袖从他指间抽了出来。

她没再看他,转身进了院子,将他独自留在门外。

纪文焕望着她的背影,肩头一垮,神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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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执瑶没回自己屋,而是拐去了映月那边。

映月刚起身不久,正对镜梳头,见她一脸寒霜地进来,吓了一跳:“小姐?”

“我在你这儿歇会儿。”崔执瑶哑声道。

映月自然不会阻拦,手忙脚乱地要去给她铺整被褥。却见崔执瑶已自行走到榻边,利落地脱了外衫和靴子,扯过被子便要躺下了。

映月站在榻边,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又听崔执瑶闷闷的声音从被褥里传来:

“晌午只做你和嘉音的饭便是,也不必……去叫他了。”

映月一愣,旋即明白这“他”指的是谁。她虽不明就里,但心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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