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书里干嘛总提起我,明明我早都把你忘了。’
玉京子双手环抱,脚步一蹭一蹭的,慢悠悠地走着。
‘不知道我描述的朱婧慈,是不是和真正的她一样?若是凌云志真的相中这个儿媳,朱婧慈又恰好对你有意,我算是媒人吗?’
她将手垂下,又背在身后,低着头鼓着嘴,明明地上没有石子,她还是一边踢着空气一边往前走。
‘不对,我怎么操心起他的婚事了?我明明是要利用他的!我要从他那儿了解姚星虹的为人,了解云霄宫后面的阵法,了解当年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到今晚自己一点有效信息都没得到,只在凌云志面前乱点了一通鸳鸯谱,玉京子懊恼地抬起头。
银月高悬,只有她一人得见。
没来由地,她想起在雁灵城的第一个晚上。
她蹲在黄苍身边,抬头去询问凌清秋的意见。
那晚的月亮比今夜的更圆更亮,但最让她移不开眼的,是当时凌清秋眼里的亮光。
那一刻,她无比确定凌清秋的真心,因为她想起娘亲提起爹爹的眼神。
她想她当时的表情一定是慌乱的,以至于凌清秋笑了出来,她尽力地将视线移开,将脑袋转回去,用黄苍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真蠢……”
话里是替当时的自己尴尬,但是玉京子的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人居然对妖有真心?什么救命之恩啊……举手之劳而已……”
她笑着,脑袋里想的还是那双明亮的眸子,想着想着,那眼睛就被另一双取代。
绝望、痛苦、暗淡,是娘亲的眼睛。
真的死了吗?
真的是被修士杀掉的吗?
真的永远永远都没机会再见面了?
没有了。
只要娘亲活着,天涯海角,都不会留她一个,相见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没有机会了。
当了这么久的赤龙,她日日都在等,站得还不够高吗?等得还不够久吗?
不够。
好,那就下山!
去做人,去做娘亲口中的‘知书明理、善良正义’的人,用娘亲的名字。
他们总以为她在找赤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赤龙是她最后的希望,她甚至希望娘亲是话本里那种,能为了夫君舍弃一切,甚至抛下孩子的女人。
可娘亲不是。
寂静的夜里,泪水掉在地上,没有半点声音。
世上再没谁会不断追问她的眼泪,再没谁会被她的情绪牵绊,再没谁会在她落泪前替她流泪……
没有了。
于是她擦干眼泪,并发誓不会再有这些脆弱的情绪。
章望潮的话,她半个字都不想相信,但若是娘亲真的死于修士之手,那天下便不会再有修士。
月光照亮她回去的路,只是那光亮于她而言已不再是宁静柔和,而是带着杀意的冷光。
屋子里没点烛火,纱帘将云霄宫内的亮光晕开,她的视线跟随着软浪起伏。
深秋夜凉,不是适合她的温度,但是她没有丝毫困意,面对着大开的窗子,守着那点亮光,枯坐一-夜。
曙后星孤。
她的思绪已经飘的很远,飘回那间木屋,飘回一百多年前……
修士们出晨功的声音将她唤回,她才感觉到肉身的寒冷僵硬。
连握拳都有些发颤,双手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才夺回双手的控制权。
正想与下半身周旋,门被推开。
她想回头,却忘了脖子也僵硬着……这就是人族口中的落枕吧。
“社君……你害死我了!”
看清眼前是谁,玉京子一天一-夜一肚子的气,终于被扎了个小孔。
没看见她脸上的痛苦,社君一把将她抱住,声音发-抖。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疼,受冷后本就酸痛的身体被他这样一抱,每个毛孔都泛起针扎般的疼痛。
闭着眼睛,五官都皱在一起,她知道现在必须得骂人了。
可她刚一开口,嘴里就被塞进一个东西,又苦又辣。
刚想吐-出去,就看见玄介卿严肃的表情,她不争气地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社君被他拽开,玉京子便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丹药起了作用,玉京子浑身暖融融的,像是昨晚睡了个好觉。
她脸上扬起一个稍显谄媚的笑,“你看你,咋这么懂我呢!”
玄介卿没说话,自顾自地坐到旁边的空位上。
玉京子将笑容收回,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她总觉得刚刚玄介卿好像白了她一眼,应该是看错了……
社君被短暂地拉开之后,再一次蹲在玉京子脚边,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地。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这一路上眼泪都流干了,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我一进城就去寺庙找你,我就想着,要是你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是死,也得给你报仇!”
‘还报仇呢,你最多就是和我死在一起。’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玉京子没敢说出来。
“你们去寺庙了?”
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社君瞟了一眼玄介卿,“没去,玄介卿非说你不在寺庙。”
玉京子挑眉看向依旧冷着脸的玄介卿,再一次笑得谄媚,“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要不说你是长老呢,就是比咱们厉害!”
玄介卿不吃这套,面色未动地冷哼一声。
笑面龟突然不笑了,还是让玉京子有些不安的。
玉京子站起来,也不管那茶水放了一-夜还能不能喝,直接给玄介卿倒了一杯。
玄介卿懒得理会她的讨好,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这一移不要紧,一下就移到了她腰间的蹀躞带上。
社君也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视线定格,跟着看过去。
“咳!”
社君突兀的咳嗽声让玉京子手里的茶壶一抖,茶水撒了出去。
接收到社君的眼神,她也看见自己腰间明晃晃的云霄宫腰牌。
她有些心虚,茶没倒满就坐回位置上。
“那个……”
“剑穗哪来的?”
玉京子与玄介卿同时开口。
“什么?”玉京子刚缓过来的身体又窜起寒意。
“剑穗,从哪来的?”
如果说刚刚玄介卿的严肃是玉京子的谄媚可以哄好的,那现在他的严肃就是如果玉京子不讲明白,他誓不罢休。
玉京子心跳得太重,整个脑子都是咚咚的声音,让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
“你认识这个剑穗。”
“姚星虹的,”
想到眼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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