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荆瀚性子和善大方,是京中世家子弟重有名的“百事通”。
他瞧着崔赋言是第一次参加春日宴,想必许多规矩不懂,不动玩乐的规矩可就少了一番趣味,此人为人圆滑,自然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想法,就算看在姚上秋的面子上,这话也是不能明说的。
众人目光齐聚亭子中央。
小声议论。
苏荆瀚在许多道目光之中走上前,露出八颗结拜的牙齿,一只手悬在半空,咳嗽一声将目光吸引过来,道:“今日也有不少新来的朋友,我苏荆瀚斗胆代劳,将这投壶的规矩解释一遍,投壶,共二十只箭矢,共四轮,投中多者盛。第三轮若分出胜负,则第四轮乃减罚,若第三轮未分出胜负,则后延。春日宴设立初衷便是为国为百姓,因此,每轮奖惩皆与社稷百姓有关。
二月中旬,城北早市。第一、最后之人要么办粥场,要么布施钱粮布匹、要么设摊问诊,皆可。不过有一个要求,无论哪一种,皆需持续半月,一直到约莫,三月初,由陛下亲自验收成效,若百姓中微词甚多,则再持续半月,以此类推。
崔兄,可听明白了?”
崔赋言轻轻点头。
片刻,苏荆瀚转而问道:“冯兄,你呢?”
冯世暄也点头。
今日风有些大,崔赋言发上发带被风吹着飘扬在半空,在场之人无不担忧:“今日风这样大,能投中吗?”
“要不等风停了再投,这样大的风若是能够投中,不只是该说运气好还是什么。”
“我倒觉得有些冷了,风一吹,箭矢定然跟着风跑,如何能投中。”
“若是一箭不中,传出去不知被如何笑话。”
“天公不作美啊~”
“胡说什么,大好的日子,你也不怕被有心之人传到陛下耳朵里,治你的罪?”
“失言失言。”
姚上秋满眼都是崔赋言的身影。
她知崔赋言出身不好,从小约莫都没接触过什么叫做君子六艺,射箭与投壶本一脉相承,他方才那番话,也不知道是想让自己放心,还是真的擅长投壶之术。
从前总觉得冯世暄不学无术,觉得他放浪形骸,从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良人,如今种种看来,是她自己带着别的心思瞧他,不全怪他。
世间之大,人生形形色色,不同的人不同的事若是千篇一律又如何构建这大好河山。
到场之人,皆底蕴深厚,从小锦衣玉食,衣食无忧,有着最好的教书先生,所见的也是最繁华的京城。
冯世暄心思敏感,此番来此赴宴,想必受了不少冷言冷语,此刻心中定然是不好受。
天公不作美,这样的环境之下,便是投壶之术再精巧精准,投不投的中都还得看运气二字,于冯世暄来说,倒是好事。
若是能拔得头筹,来日城北设个粥铺或义诊,于冯家与他都好。
姚上秋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平白无故把心思放在一个人身上,期盼她他能够功成名就。
她又开始害怕,害怕自己变成父母那样的人,hi怕自己会不会因为冯世暄不能达成自己期盼而对他冷眼相待。
桌前热酒热气腾腾,酒香扑面,千头万绪如同泉涌般向她袭来,得要东西压一压心底不停的跳动,她拿起一杯热酒,一饮而尽。
热气顺着喉咙奔涌而上,目光之中,冯世暄似乎回头看了他一眼,她镇定下来。
她与那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期盼之外,不免担忧。
几人之中,若说谁最有可能取胜,便只有一人——崔赋言。
崔赋言此人君子六艺无所不通,在射御之术上,更是冠绝当世,之所以敢说这话,是因为就连崔景崔将军对上他也胜算不稳。
崔赋言此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今大楚少年将于,无出其右,其兄长崔成齐此人为人中庸,且武力也比不他。
二人虽敌对,姚上秋也不得不承认,崔赋言此人,极其优秀。
这些世家子弟中,最为频繁被长辈提起的,便是他。
六人分别站成一排,每人身前摆有一个箭筒。
铜壶所在甚远,肉眼瞧过去铜壶的空洞极小,而要用箭矢投进去,常人绝非易事。
第一支箭。
是为振奋人心,拔得头筹之人,众人自然要关注些。
崔成茵的视角看过去,正对几人,表情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方才,冯世暄明显往崔赋言那边瞧了一眼,不怪她多想实在是冯世暄从前的所作所为让她不得不防,以至于她的目光一直盯在人身上。
姚上秋看得眼有些疼,昨日熬夜看书,眼睛有些酸,便想着瞧瞧远处放松放松,正巧瞧见崔成茵看向自己这边。
再一看,她的目光似乎没有动过,她顺着视线,发现崔成茵一直盯着冯世暄,那眼神一动不动,十分认真严肃,面上没有表情可惜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上次绒花店相遇,崔成茵便一直惦记着那枚绒花簪,难道,因此便记恨上了世暄?可转念想,不该就此便心怀愤恨,或许是因为自己而牵连了世暄?姚上秋想得出神,没注意到崔圆也瞧了过来。
见姚上秋看着崔成茵,崔圆叹息一声,不情愿地走上前提醒:“回神。”
崔成茵不耐烦随手一挥想要将肩上的手挥开,不像却碰上剑鞘,一股痛楚涌上手背,痛得她忍不住惊呼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下去。
“崔圆!”该死的崔圆,竟然用剑鞘碰我的肩!
“看姚上秋。”
“我看她!”崔成茵正在气头上,猛地睁眼,“我……这……我刚才一直盯着冯世暄不会被她看到了吧?”
“不是应该,是一定。”
崔成茵心如死灰:“我,她,她不会觉得我喜欢冯世暄吧?”
“未尝不可。”
。。。。。。
“她这眼神是吃醋了吗?”
“为什么不可能?”
“你想死。”崔成茵面无表情,一只手攥成拳头,威胁道。
崔圆冷笑一声,对崔成茵对他的日常威胁,已经毫无反应。
投壶即将开始,崔赋言本意是想让崔圆看好崔成茵,不想却见崔成茵目光看向她身后,好奇她是在看何人,便也顺着她的目光转身,正对上姚上秋的目光。
她似乎在想些什么,看着一个方向,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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