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灰骨末丹水沙,凄凄古血生铜花。”崔圆喃喃自语,越说越小声。
崔成茵瞧着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拍打道:“你可是丢魂了?你不跟着,叫小成走快了,一会儿就没了人影,出了事情你我可担待不起。”
“走。”崔圆抬头,不等崔成茵跟上,兀自朝前快速走去。
身后人也加快脚步,像是身后有谁撵着似的。
春日宴早就安排下来,五日前,城中派出重兵把守,里里外外将此山搜了一遍,确保没有生人后,将山脚团团围住,山间,约莫是安全的。
崔赋言脚步极静,一袭白衣犹如山间鬼魅,悄无声息。
崔成茵走在最后,莫名有些手脚发冷,她一边走,左右偏头瞧了瞧,忍不住摩挲双臂:“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些冷。”
“诶,你们两个等等我!崔小成!站住!”
“跟不上了?”
崔赋言停住脚步转身,居高临下往下看。
他侧着身子,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一张脸苍白如纸。
崔成茵边抱怨边加快脚步,终于站到二人身边,这才安心下来。
山间薄雾因气温变化而起。
眼瞧着朝阳初升,地气迸发,万物蒸腾。
崔赋言方才心中无所念,许是许久没有休息好,心中别无他想,只觉得身子在动,至于走向哪里,却不知了。
不知何时,听到崔成茵叫她,这才转身,见人朝自己走来,而崔圆,正在几步之下,他低声说了句:公子,要不就待在京城,做个质子又如何?
崔赋言无言,他还是想念雪山,放不下那匹被他杀死去下狼牙的狼王,被他埋葬在雪山冰川之下的一处洞窟之中。
二人皆身材高大,面色阴沉,瞧着一动不动,有些吓人。
崔成茵咳嗽一声:“你们瞧着怪吓人的,不会想着吓唬我吧,你们要知道我这人最是胆小,钥匙吓出病来,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养不好的……所以你们可别胡乱来。”
崔圆打破安静,如往常一样随意轻佻的语气让气氛重新松动起来:“你吃的药,贵,可不敢吓着你。”
“啧!”
山脚。
姚家的马车姗姗来迟,冯世暄拿出令牌,一排排密密麻麻站立的士兵这才放行。
临了,那名侍卫将令牌还与冯世暄,说道:
“姚小姐,其余公子小姐们都先行上山去了,您怎么这个时辰才来,怕是赶不上看日出的好时机。”
姚上秋坐在靠里的地方,闻言淡淡道:“有事耽搁了,放行吧。”
“得,放行!!”
一声令下,步障迅速被移开。
今日一早,姚上秋出门时被经过的水车弄湿衣裳,不得不回府更换,这才来的晚了,不像今日大家都这样早,他们竟成了最后一个。
四人也不敢耽搁,春日宴,天子虽因事没有前来,却也是万众瞩目,马虎不得。
山腰风大。
鸟叫声。
风吹过岩石缝隙,如同鬼哭狼嚎。
山腰处有几处亭子,此地罕见,竟无端有个偌大的平地,鸟语花香,流水潺潺,竟像是有人刻意在此凿成,只为欣赏山间美景似的。
早有人前来布置,里里外外都是伺候的丫鬟小厮。
二十几张桌子,四十多条石凳,石凳之上,皆有软垫,各色水果珍馐,美酒佳酿,琳琅满目。
春日宴,春日宴,取一个“春”字。
自然少不得红花绿叶,风雅无度。
每桌之上,皆有各色花材。
芍药、腊梅、兰花、桃花、海棠、珍珠梅、菊花、木芙蓉、含笑、荼蘼、翠竹、青松枝……
各个季节之花,皆在。
此乃宫中所培,养在温泉宫内,此番春日宴,从宫中搬出,待到春日宴结束,再有各位春日宴的到场者,去护城河前,将自己桌旁之花送出,名为添福、赠福、与民同乐。
溪水潺潺,众人皆着素衣,追求雅致风度。
唯有一人、仍旧锦衣华服。
王旭昌与几位从前同窗好友说笑。
王旭昌此人、天子近卫,按理说平日里并无风吹日晒,不知为何天生肤色深沉,瞧着倒像是常年在外奔波的将军,模样也颇具威严,不过二十岁,让人瞧着畏惧三分,面色有些凶狠。
笑起来倒是有些傻气。
“最近可是听说你在陛下面前风光得很,前些日子陛下去上香马惊了,王兄可是悬崖勒马,有救驾之功啊!”
男子闭着眼,感受朝阳照在脸上。
王旭昌听人说起,不免骄傲起来,年少成名,在陛下身边做事,颇得器重,更不用说家世显赫,出身高贵,自出生起便有别人可望不可及的高度。
新帝登基,他们这些与陛下年岁相近的小一辈,才是大楚今后的栋梁,照如今的趋势,王旭昌,未来定然官至显赫,重权在握。
公子与公子只见也是有差距的。
王旭昌得意一笑:“呵,承蒙陛下厚爱,王某这肩上的担子可重得很啊。”
谁人听不出来他话中的得意,任凭心中不悦,可不好表露出来,都是官场上一同做事的,他在陛下身边伺候,有时候还得借着他好办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是傻子。
“王兄武学出众,有道是舟大者任重,马骏着远驰,王兄可不像我这些闲人,自然是能者多劳。”
“正是,王兄在陛下面前,哪像我们也就年节宫宴可远远瞧见陛下天颜,更不用说还能够说得上话了。”
“王家如今如日中天,地位可是大不如前,王兄如今得陛下器重,王家……”说话之人特意含糊不清,“指日可待啊~”
众人说辞多有夸张之意,或有打趣,或有奉承,王旭昌心思不重,并未多想,一应手下,心中颇为自得。
眼前旭日朝阳,正如他心中所想。
王家,正如旭日,步步高升,他王旭昌,正是此路上最强有力的风帆。
“哈哈哈”
“说笑说笑”
“洛兄,你也是谦虚了。”
先到的公子小姐们三三两两,凑作一团,春日宴并未开始,大多是熟识之人说笑赏日出之景,偶尔吟诗作对,雅兴颇佳。
素衣与山间美景相衬,倒是相得益彰。
只不过,人心不古,美景之中,总显得不那么和谐。
崔赋言走在最前放,台阶逐渐平缓,有金光照出。
“到了。”
“崔小成,我觉得你在蓄意报复,你明知道我从小疏于习武,本就比不上你们二人,也不知道走慢些?难道我是你的仆人吗?”
崔赋言冷眼。
崔圆抬起手:“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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