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轿子,白轿杠
抬到哪里去?
抬到西山坳。
西山坳里有什么?
有间大瓦房。
瓦房里住着谁?
住着个新郎。
新郎长啥样?
没有脸,没有膀,
一口白牙咬颈嗓……
山坳里的雪雾似乎更浓了些,就在刘放脚踩入那片山坳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声音,风声、雪落声、远处寨子的鸡鸣声全都消失了。
夜里的雪堆看不清轮廓,脚下的枯树枝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婶婶,壮壮,大伯他们都躺在了雪泊里,周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壮壮身上的棉衣已经被血浸透,僵硬得像一块冻住的石头,他又颤抖着伸向旁边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婶婶的眼睛还圆睁着,只是瞳孔里映不出一丝光亮。
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们的脸上、身上。屋里屋外他都找过了,没有岁岁的身影,岁岁可能还活着。
他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挪动,脚底的麻木渐渐蔓延到小腿。他扯下脖子上被血污浸透的围巾,胡乱抹了把脸。
他在不远处的雪堆里找到了岁岁,刘放不是一眼发现的,是因为雪堆那里站着个男孩,光从背面看,那男孩的穿着很奇怪。
“弟弟,你有看到一个穿红毛衣的小女孩吗?跟你差不多身高。”
刘放跑到男孩面前,却被男孩那双恐怖的眼睛吓住了。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露出了他身后雪堆的一角,一件小小的、被雪半掩着的红色毛衣。
看这雪势,估计再过半个时辰,这件红色毛衣就会被雪完全覆盖了。
小心翼翼地扒开雪,岁岁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岁....岁岁?”
就在早上,岁岁蹦蹦跳跳地拉着他的手,说要堆一个最大最大的雪人。就在今天早上,大伯婶子壮壮都还在。
他想好了,明日他要带岁岁和壮壮去蛋糕店里买蛋糕,然后再到刘婶家喝花生汤。最后几个周末,他也该全力备考了,债是可以慢慢还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刘放没有和鬼交锋过,就被两只鬼按压到了地面,脸埋在雪堆里,雪粒灌进鼻腔,呛得他剧烈咳嗽。
双手在雪地里胡乱抓挠,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冰碴。后背的力道大得惊人,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
那两只“鬼”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掐进他的肩胛骨,他模糊地看到那个有着恐怖眼睛的男孩就站在不远处,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那眼睛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幽幽的琥珀色。随后,小鬼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罩着黑色袍子的身影,那身影很高,兜帽压得极低,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颌。
山里只剩下他怒吼的嗓音,和背后铁钳般的力道。他还没瞧清楚两只大鬼的长相,它们就都消失了。
为什么不杀他?明明已经咬死了大伯和婶子,连壮壮和岁岁那么小的孩子都没放过!
刘放趴在雪地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的刺痛。他不明白,这些鬼怪既然有能力轻易取走他的性命,为何偏偏在将他制服后又突然消失?
一股悲痛地情绪在胸腔里炸开.....
窗外,江城的夜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发出单调而绵密的声响。楼下隐约传来出租车的鸣笛声。
这是雨夜,而非雪夜。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清晨才渐渐歇住。刘放自醒来,几乎一夜未眠,眼周带着淡淡的青黑。
大雪和妹妹的噩梦余悸尚存。刘放从包里取出香炉,点燃引魂香。
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让岁岁出来活动了。岁岁的魂魄十分稀薄,需要长时间在香炉养着。
岁岁在香炉里,都是处于休眠的模式,只有哥哥点燃引魂香时,她才能在夜里活动一二。
“看,外面雨停了,空气很好。”
刘放将岁岁拥在怀里,指了指窗对面的香樟树。
破晓光打来电话,昨晚赵磊骑电动车回去的路上,为了避让一只突然窜出的野猫,好死不死,与一个赶着送外卖的小哥撞伤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左腿骨折了。”
“这个点只有你的电话能打通,要不你来医院顶我下,我回去补个觉?”
刘放看了下时间,两点十四分。
电话刚挂断,破晓光便立刻在群里分享了几张赵磊打着石膏、对着镜头做鬼脸的照片。看这情形,这家伙因意外喜提几天假期,反倒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模样。
刘放对着岁岁叮嘱道:“你就在房间活动一会,差不多的时间就回炉里休息。”
岁岁点了点头,小脑袋在刘放怀里蹭了蹭,细声细气地应了声“嗯”。
刘放将她轻轻放在地上,看着她迈了几步,小小的身影在房间里飘来飘去,像一片轻盈的羽毛。
她伸手去触碰桌上的绿萝叶子,指尖刚一碰到,那叶子便微微颤抖了一下。
刘放笑了笑,转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岁岁已经打开房间里的电视,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刘放按照群里发的房号,找到骨科病房。
在三人间里,赵磊躺在靠近窗户的那张床上,左腿裹着厚厚的石膏,悬吊在半空中。
他的额角贴着纱布,脸上还留有几处擦伤。床头桌上摆放着手机支架,稳稳地支撑着手机,正专注地看着《蜡笔小新》,看得合不拢嘴。
旁边病床上的老大爷被他的笑声吸引,忍不住探过头来张望,嘴里嘟囔着:“娃,看啥子呢,笑得这么开心?”
就在前一小时,赵磊已经和一二床的病友都熟络起来。一床是个中年大叔,因婚外情入院;二床是一位老大爷,前天犯胃病进来。
赵磊见大爷搭讪,便和大爷闲聊了几句,见到刘放来了,脸上倏然露出灿烂的带薪笑容,“放,你来啦,我这没啥大事,就是得在这躺几天,当几天病号大爷,喂,我说,你不会空手来的吧?”
像刘放这种整天只晓得埋头工作,连恋爱都不会谈的程序员,空手探病再正常不过。
“来得匆忙,没顾得上买什么,楼下给你带了份粥。”
“呜呜呜还是你有良心,我让破晓光下楼给我买份吃的,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下楼还要上楼,上楼还要再下楼,让我干脆等你一阵,这种死男人,真是懒得没边了。”
“我靠,居然还有现炸的油饼,我也太幸福了吧!”
一旁的中年大叔插话进来,“你这油饼,得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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