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收仇敌之子做我裙下臣 晚盈炉

44. 虹归

小说:

收仇敌之子做我裙下臣

作者:

晚盈炉

分类:

穿越架空

夜半三更。

陈晚荣尚未就寝,方才她让云岚备了些治小儿咳疾的药,自己坐在案前,不觉又想起傍晚沈见知坐在桂花树下的样子。

那句“你替我记着就好了”,和沈见知最后离去时的那个笑,不知怎的,总让陈晚荣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这种感觉,她曾在长春宫廊下看沈见知舞剑时历过一次,那时沈见知刚刚怀孕,正对腹中胎儿怨念颇深,甚至想要以自毁的方式将孩子除去,而今日……

等等。

电光石火之间,这些日子她有所察觉却并未多想的异样,霎时间如散珠得线,在脑海中串珠成形,最终指向了一个她不愿确认的结果。

难道沈见知要——

陈晚荣猛地从轮椅上站起,因起的太急,身子虚晃了一下,险些没稳住。

但现下她已顾不上这些,连外袍都未披,推开门就往宋贤达寝宫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赶了过去。

走到半路,宫道上忽然传来些许异动。

此时已是深夜,加之川蜀行宫不大,因而那些喊声,脚步声,刀戟相击声传到她耳中,便显得格外清晰。

临近宋贤达的寝宫时,地上出现了断断续续的血迹,如一条暗红的长蛇,蜿蜒着从殿门伸进了如墨一般的夜色里。

陈晚荣心底骤然一沉,抬头见不远处有几名神色慌张的宫女,连忙上前几步,寻着最近的一位问了情况。

那宫女也被眼前情形吓到,冷不丁被陈晚荣这么一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结结巴巴道。

“奴婢,奴婢其实也不大清楚……只看见刚刚顺妃娘娘浑身是血,被侍卫追着,往那头去了。”

陈晚荣脑中“嗡”了一声,下一瞬,她也不管自己的腿还能不能支撑得住,迅速就朝着宫女所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路过宋贤达寝宫时,她匆匆往里头瞥了一眼,只见殿门大开,灯火摇晃,有侍卫和太医在里头,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但她没有停留,仍是费力小跑着向前。

道上偶尔会出现倒在地上的侍卫,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所为,也无暇顾及。

此刻的她,只想知道沈见知身在何处,又是否还……安好。

路上的人开始逐渐变得多起来,四周嘈杂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少,待到彻底安静下来,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时,陈晚荣终于看见了她思之心切的那抹红衣。

沈见知站在她的寝殿门口,那把黑金配色的长剑不知何时,已被她握在手中,直直指向了面前众人。

侍卫在她三步开外站定,将她包围起来,几乎形成了一道人墙,密不透风地堵住了沈见知的所有去路。

隔着重重人影,陈晚荣几乎用了三息,才看清楚沈见知的脸。

此时她已换了个姿势,斜斜倚在一根朱柱上,仍是惯常那副做派,神色安然,甚至带着几分闲适,看向围住她的侍卫。

“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不如这样,我剑术好,你们从中择一个出来,与我单挑如何?”

侍卫们闻言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的同她比试,最后还是那名在旁的禁军头领上前,沉声说了一句。

“顺妃娘娘说笑,我等本不欲与娘娘刀兵相见,但娘娘犯的是……”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将“弑君”二字说出,话锋一转,向沈见知道。

“还望娘娘不要为难我们,且将武器放下,随我等走一趟。”

沈见知嗤笑一声。

“真没意思。”

她从柱子上挪开一些,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越过重重禁军,落在了更远处。

当她透过人群,遥遥看见一身蓝衣的陈晚荣时,忽然再次笑了。

和几个时辰前在桂花树下的时候一模一样,连那两颗虎牙,也将将好在此时冒了出来。

陈晚荣浑身的血都在那一刻凉了个彻底,瞬间明白了沈见知要做什么。

“见知——”

她的声音被自己的喘息撕成了碎片,双腿本能地想要往前冲,却被层层叠叠的甲胄挡了回来。

陈晚荣伸出手,拼命地想要拨开侍卫,指甲甚至在一人的甲胄上刮出了声响。

但沈见知没有看她,而是转过头,朝着远方的天望了一眼。

长夜漫漫,但历时太久,东边的天已隐隐浮现了一丝微光。

可她看的却并非光所在的方向,而是风吹来的地方。

风从北面来,吹起她鲜红的发带,长长地扬在了她的脑后。

那儿是敕勒川。

她故乡所在的地方。

剑起——

鲜血似无数条红线,瞬间织满了目之所及的半边天空。

热烈的,绚烂的,壮观的。

一道赤虹的落幕。

……

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在场的除了陈晚荣,其他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而唯一反应过来的人,却再来不及去阻止她。

……

陈晚荣推开侍卫,跌跌撞撞地上前。

前半夜还在冲着她笑,问她一切结束后打算做什么的人,如今已毫无生气地倒在了地上。

那把她曾经数次看沈见知起舞时用的剑,此时也悄然落在了她身侧,鲜血顺着锋刃,缓缓流淌下来,像暗红的泪。

阿虹不知何时已从殿中跑了出来,围绕着沈见知走了几圈,甚至还凑到沈见知脑袋旁,蹭了蹭她的脸颊,似要借此将主人唤醒。

陈晚荣缓缓蹲下身,注视着沈见知恬静的面容。

她的睫毛低垂着,再不会抬起来。那双极美的眼睛,从此便永远掩在了其后。

而她的嘴角,仍挂着那抹淡淡的笑,一如冷宫时与自己初遇的模样,好像下一刻就会睁眼。

——只是,再也不会醒来。

陈晚荣就这样蹲在她面前,不知过去了多久。

夜风渐渐小了,四下的喧闹也在此时彻底归于寂静。

头顶的天色比方才更亮了一些,远处的鸟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是天要亮了。

宋清平是在半个时辰后赶到的。

乍见宋贤达寝宫内的惨状,又得知沈见知自刎的事,她气急攻心,险些昏死过去。

打小相依为命的皇兄竟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弑杀,她惊怒交加,而在这惊怒的最深处,却又不自觉渗出些寒意来。

皇帝竟死于妃子剑下,身中百余创,死状之惨,骇人听闻,此事一旦传出去,宋氏皇族颜面扫地事小,万一动摇了国本……

除了这层最深的担忧外,对于陈晚荣,她也不自觉多出几分戒心。

宫中谁人不知,与顺妃沈见知最为交好之人就是皇后陈晚荣。如今皇兄之死看似尘埃落定,可又怎知,陈晚荣在其中扮演的,究竟牵涉几分?

不多时,陈晚荣便被宫人领着,与宋清平在行宫偏殿会了一面。

这次,宋清平再没了往日同她说话时的那番温言细语,只用目光将她从头到尾审视了一番后,才冷冷开口。

“你与沈氏素来亲近,她所做所为,你事先当真毫不知情?”

陈晚荣在来时已整理好了心绪,可此时乍听宋清平提到“沈氏”二字,还是忍不住失神一瞬,尔后回过神来,斟酌片刻后,方才缓声道。

“殿下,顺妃所为,本宫亦是赶到方知。但眼下最要紧的,并不是去追究顺妃的罪,而是——此事若传出去,该如何收尾。”

宋清平的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虽未表态,但也未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见她不答,陈晚荣索性也不再等,继续与她平静地剖陈利害。

“陛下伤重驾崩,此事朝野早有所料,百官心中也皆有准备,可若传出陛下并非病故,而是被一名嫔妃……以那般方式弑杀……殿下,这话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面?天下人议论的,又会是谁家的宗庙?”

陈晚荣蜷在袖子下的手已经开始发颤,面上仍作出一副恭敬模样,就连那眉目里,也多了几分哀戚,一时让宋清平辨不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听她柔声继续道。

“何况新帝尚未登基,朝局未稳,此时若再闹出弑君案来,定然人心惶惶,只怕连宋氏社稷都要……”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虽未再说下去。但背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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