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平叹了口气，男孕本就逆天而行，或许此难都是他应该承受的，只不过可怜了谢翎欢，自己既不能替对方开枝散叶，甚至连床事上都无甚兴趣，真不知对方为何总是执着于自己……
一旁的谢翎欢睫翼微颤，在醒来后，看到顾清平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对方有话要说，撑着脑袋望向他道：“如何？本王没有走吧？”
顾清平落寞道：“陛下，你早知我产时会有危险。”
“是个人生产时都会有危险，本王只不过是心疼你罢了。”谢翎欢轻松道。
顾清平皱着眉头，对对方话中轻松的分量感到着实不轻，只是“心疼”，便要花上自己一半修为吗？可如今他本就不想给对方太多负担，更别提再让谢翎欢拿修为来炼丹了，如此说来，他若还想再孕，便是苛求对方了。
顿了顿，顾清平道：“今后的避子药，让我自己来喝吧。”
谢翎欢面色一凝，皱眉道：“我都说了，那是壮阳药。”
顾清平面无表情道：“陛下，你的情况，世上除了清平，恐怕再无人更懂了。”
他这一席话看破不说破，倒是让谢翎欢脸色更难看了，他横眉道：“哼，就凭你这副身子，能受几次药？”
“陛下，你恐怕忘记了，从前的时候，不正是我这身子，为您受孕了那么多次吗？”顾清平低声道。
谢翎欢知道自己说不通，如今的顾清平重活一世，早已比从前看得更开，只是道：“本王这不是心疼你吗？好了，别再想从前的事，如今我们什么都有了，不是吗？”
他抚摸着顾清平的头，顾清平听话地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也对，他们如今……的确什么都有了，只是还不够，顾清平的心里，依旧觉得空落落的，或许是记忆还没回想完，又或者说，他们如今的现状还不是终点。
顾清平生产时的记忆是在梦中进行的。
彼时他正躺在谢翎欢的怀里，还未入睡多久，眉头便越皱越深，顷刻之间贴身的寝衣便已被汗水染湿，这唤起记忆的方式虽是身临其境，疼痛却也是随之加注的。
谢翎欢从未见过顾清平生产时疼痛的样子，当年他到场时，对方已然是强弓之弩，因此在察觉到顾清平的变化后，内心也是沉重不已。
顾清平紧抿着唇角，泪水与化不开的酸涩融合开来，如临生死的恐惧是从骨子里便生出来的。
梦中，谢翎欢迟迟才到，梦境外，面色严肃的孔雀翎王全程陪伴在侧。
没有人比他更难直击当年那场生死了，若是没有他的半身法力，若是没有一路从赤霄山带来的援医，顾清平恐怕从那时便要离他而去了。
一夜无眠。
当顾清平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谢翎欢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眼，他感觉对方一夜之间沧桑了不少，但顾清平说不出话来，梦中久违的疼痛在醒来后也依旧留作余痛，他感到自己全身的骨头架子仿佛被重车碾过般疼痛。
好半晌后，顾清平哭了出来，不是欣慰亦或是感动的泪水，是劫后余生的害怕。
“陛下……”
谢翎欢紧紧抱住了他的脑袋，将其的鼻尖抵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抚道：“我在。”
顾清平紧闭着双眼，泪水不自觉地挤怼而出，贪恋般地汲取谢翎欢身上的体温，就好像这样可以留在对方身边更久。
他真的差点就感觉自己要离开了，梦中他自己的体温是那么冰冷，若不是后面谢翎欢一直紧握着双手将他留在人间，他恐怕便要在这世上毫无留恋地而去了。
哭完过后，顾清平抹着眼泪道：“陛下……阿青呢……”
“本王去给你抱来。”谢翎欢当即便要起身，但又因为袖袍还被顾清平压着，刚欲坐起复又躺下，对着殿外道：“来人！将小殿下抱来——”
随着殿门处一点灯火的闪烁，两名宫人应声抱来了小殿下，尚未出世的小孔雀蛋，在历经多年后蛋身依旧保留着原有的光泽白皙，仔细瞧甚至能隐约见到里面的红血丝，顾清平几乎是见到的第一眼便心头一酸。
谢翎欢将裹着襁褓的小孔雀蛋递了过去，温声道：“清平，你看，阿青还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变，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顾清平连声点头，直到那一刻回忆起来时，他抱着自己的孩子才真真切切有了实感，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本着责任心，像对待谢翎欢一样对待面前这个孔雀蛋，如今他才是真正的对其贯以亲情。
抱了一会儿后，顾清平抬头对谢翎欢道：“陛下，阿青为何还没有出世？我想见自己的孩子。”
在问出前半句时，谢翎欢难得心头一紧，深怕对方又走向偏执之途，但想到顾清平如今已有了法力，于是耐心安抚道：“阿青……还需要你我二人更多的法力滋补，至于究竟何时，本王也未曾知晓。”
顾清平低垂着眸子，面色苍白，长长的睫翼挂着些许透明的泪珠，轻轻一眨便仿佛将要破碎，由于哭得久了，眼尾带着些泛红难消的泪痕，像是打着天然的腮红般，望向谢翎欢委屈道：“那……我们现在赶紧做吧。”
谢翎欢迟疑道：“倒是……不急于这一时，你方才梦厥而醒，精神尚未恢复，好好养着身子才好。”
“陛下！”顾清平抱着小孔雀蛋，固执地朝他挪动了几步，谢翎欢简直要被对方整怕了，拒绝也不是，不拒绝又怕做出更偏激的事，于是道：“好，好……你先把孩子放下，不要磕着自己了。”
一如既往的，凡是顾清平要求的事，谢翎欢就很难拒绝对方，不过他如今也磨炼出了自己的一套应对方法，譬如这次，顾清平虽急于孵蛋，他也只能在答应对方的前提下，将整个过程变得轻柔些，再轻柔些……
“唔……”顾清平双手搭在谢翎欢腰间，整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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