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别墅像一座沉默的巨兽，吞噬了所有的雷声。
私人医疗室里，白色的无影灯冷得像停尸房。
那张被捏皱的《血脉献祭确认函》此刻正躺在不锈钢托盘上，边缘因为任昊天刚才的暴力抓握而裂开了几道口子。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任昊天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就在二十分钟前，这双手的主人用言灵挡住了几十吨重的卡车。
也在同一时间，这份文件证明这双手的主人把他卖了个好价钱。
“任总，我必须再次强调。”
林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着监护仪上跳动得像是在蹦迪的心率曲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业建议”，“侯先生现在的生理体征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范畴。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能量波动，如果不是仪器坏了，那就是他体内有一个核反应堆。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科学研究，我建议立刻把他转移到地下的隔离实验室。”
任昊天没说话。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视线死死钉在阮凤嘉脸上。
这位平日里只要有一杯奶茶就能笑得没心没肺的“老祖”，此刻安静得像一尊破碎的瓷娃娃。
脸色不是苍白，而是透着一种诡异的透明感，仿佛下一秒就会羽化登仙——彻底消失的那种。
“隔离？”任昊天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含着沙砾，“把他像小白鼠一样切片？”
“这是风险管控。”林医生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只镇静剂，“他现在极度不稳定，如果再次爆发刚才那种力量，整栋别墅都会……”
“滚。”
任昊天吐出一个字。
林医生愣了一下，手里的针管停在半空：“任总，您这是在拿自己的命赌……”
“听不懂人话？”任昊天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一种被逼到极致后的暴戾，“还是说，你想先去隔离室替他试试那里的温度？”
林医生被那个眼神噎得喉咙一紧，职业假笑差点没挂住。
他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咬了咬牙，收起针管，转身退了出去。
随着电子门“滴”的一声落锁，房间里只剩下仪器的嘀嗒声。
任昊天站起身，动作粗暴地拔掉了连接在阮凤嘉身上的监控贴片。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消失，世界终于清静了。
“骗子。”
他伸手掐住阮凤嘉的下巴，指腹用力到泛白，却在触碰到那冰凉皮肤的瞬间，下意识地放轻了力度。
“一边救我，一边卖我。”任昊天俯下身，在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唇上方停住，咬牙切齿地低语，“阮凤嘉，你到底是神仙，还是来讨债的鬼？”
像是听到了“讨债”两个字，昏迷中的阮凤嘉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
原本舒展的眉头死死皱紧，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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