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默的哭声由强变弱，不是他在领江屿的情，而是对江屿生出了另一种复杂的恨意。
洛默胡乱抹了把泪，江屿放在他后背的手也瞬间停住了。
洛默眼神一厉，随即起身勾住江屿的脖子，对准他的唇咬了过去。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带着报复意味的啃咬，随着江屿“呃”了一声，下唇被洛默的牙磕出一道红痕。
江屿推开洛默，舌尖尝到血腥味：“你干嘛？”
洛默眼角还挂着泪，他吸了吸鼻子，怒从心起，对着江屿说：“我告诉你江屿，以后你不许在我面前夸他，他再好，也不是你的初恋，我才是！”
洛默说完就气呼呼地摔门回了卧室。
江屿眼前一黑，情绪五味杂陈。
继续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江屿干脆驱车去了公司，连回家换身衣服都忘了。
一进办公室，就接到了李子瑜的电话。
“江屿，他好点儿了吗？”
“嗯，好点儿了，我来公司了。”
“要不要我给你送一套干净的衣服。”
“不用了，晚上……我可能还得去看看他。”
“……”
李子瑜沉默了好一阵，继续说：“去吧，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去。”
“不用，我给他送点儿吃的就走。”
江屿这个理由说得自己都心虚——这年头外卖什么都能送，说是送吃的，不过是想去看人罢了。
李子瑜没有深究：“没事儿，我今晚可能加班，你不用着急回家，要是真的加班，睡前能见到就不错了。”
“嗯……”江屿含糊地应了一声。
江屿整理了一天的思绪，想起早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咬破嘴唇，说不清洛默是耍性子胡闹，还是对自己仍有感情。
他确实买了两大袋吃的用的，也顺利输密码进了洛默的家门。
只不过一进门就看到，洛默坐在餐桌前，沈晓东正往桌上端刚炒好的菜。
沈晓东见江屿进来，“老江，快坐，我做了好多菜，一会儿炖的排骨也好了。”
江屿放下东西，缓缓走向餐桌。洛默不知在闹什么脾气，看见江屿后一直低着头，脸色暗淡。
直到沈晓东把排骨端上桌，江屿和洛默还像两尊雕像，并排坐着，既不开口也不动筷。
沈晓东托着腮问：“你俩……石化了？”
洛默打破寂静，“有的人进门后没洗手，就别碰这些饭菜了吧。”
江屿进门就看见洛默和沈晓东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来气，洛默这么一说，他更恼了，随手扯了张湿巾，用力擦手：“事儿妈，现在手干净了。”
洛默知道“事儿妈”这个称呼冲自己来的，但不想当着沈晓东的面跟江屿吵，就没回嘴，自顾自夹了块排骨放到自己碗里。
江屿见状，伸手把洛默碗里的那块排骨夹过来，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洛默一拍筷子，忍不住瞪向江屿：“你他妈有病吧。”
江屿倒是收了戾气，他太知道怎么气洛默了，于是云淡风轻地说：“是啊，我就喜欢吃这块。”
沈晓东噗嗤笑了：“我说，你俩三岁吗？”
洛默站起来，“我不吃了。”
“哎别别……”沈晓东伸手去拉，也没拦住摔门回屋的洛默。
沈晓东小声问江屿：“你俩又怎么了？”
江屿吐出排骨骨头：“没怎么，你怎么来了？”
“嗨，我下午跟他打视频，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说来看看吧。”
江屿的关注点瞬间转移，“你们经常视频聊天吗？”
“和咱俩频率差不多啊，咱俩不也经常聊。”
沈晓东这句话把江屿敏感的神经拉了回来——他差点儿忘了沈晓东是自己的“铁瓷”，怎么老因为一些细枝末节就吃醋，江屿自己都没察觉。
洛默半天没出来，沈晓东进屋问：“祖宗，你吃不吃？不吃我可要收拾了啊。”
洛默没吭声。
沈晓东收拾完后，问江屿：“你走吗？我准备走了。”
江屿想了想：“你先走吧，我再待会儿。”
沈晓东突然凑近江屿小声说：“你看情况吧，我今天跟他视频的时候，感觉他刚哭过，昨儿话剧后劲有这么大吗？还是他情绪不稳定？总之你别招他了。”
说罢，沈晓东便离开了。
江屿说不清自己为何要留下来。他见不得洛默只念沈晓东的好，却更不懂今早那个吻的含义。
他还是打算问个明白。
晚上九点，洛默踉跄着走出屋。
见江屿没走，他也懒得吵架，径直走向厨房。
江屿跟上去：“吃的都收起来了。”
“我找咖啡。”
“这么晚喝什么咖啡？别喝了。我带来的东西里有藕粉，给你冲一碗。”
洛默虚弱地说：“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
江屿刚要顶回去，却发现洛默站都站不稳，直扶墙。
看样子洛默还要找咖啡，扶着墙走向冰箱。
江屿这才发现，能激怒自己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洛默这种任何时候都不让步的劲头。
江屿走上前，一把将洛默抱起放到沙发上，然后沉声说：“你他妈给我好好待着，不许乱动。除了咖啡，别的都行，要吃什么、喝什么，我给你拿。”
洛默的耳膜嗡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太虚弱，江屿洪钟般的声音让他有点耳鸣。
这下洛默软了：“那你随便给我拿瓶饮料吧。”
江屿打开冰箱，想到洛默昨晚发过烧，拿了瓶电解质饮料回到沙发边。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洛默勉强坐起来：“你为什么还不走？排骨没吃够？”
“怎么又开始因为排骨要跟我计较了？你看你这两天都什么跟什么啊？是不是烧糊涂了？”
洛默喝了口饮料，说：“算了，我不跟你争了，你愿意怎么想怎么想吧，我饿了，你把你买来的给我拎过来。”
江屿看了看洛默苍白的脸，照做了。
洛默从一堆零食里拿出袋薯片，吃了起来。
江屿从没见过有人吃薯片这么慢——像是使了很大力气，却嚼得很慢，于是问：“你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洛默说：“心里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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