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时睁眼醒来的时候,天已破晓。天色尚未明朗,时辰也还早,他却一点也睡不着了。
他喟叹一口气,撑着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脸上身上尽是汗涔涔的。
昨晚一丸药下去,身体的不适感很快就有了很大的缓解。可是药三分毒,解药的副作用大概就是嗜睡。昨晚上他一个梦接一个梦,几乎让他觉得自己要被溺毙,也无法逃离。
梦挺奇怪的,有很多都是他从未想过的场景。翻来覆去颠三倒四,但是总有一个人的身影贯穿始终。或是坐着,或是跪着,或是站立,或是斜倚。他想要伸手触碰,背影就会忽然如同云烟一般散开了。
然后,他心脏就会突然如同被揪住一般疼痛,瞬间惊醒,再次连接到下一个梦境。
下一个梦境里,秦秋时不敢再妄想触碰那个背影。可那个人却似乎看穿他的想法,在他的视线里很缓很缓转过了身。
容朝歌平静无波的脸漠然地看着他,不带有丝毫的情绪。
在现实里明明她比他还要矮上一些,却无端地让他觉得自己被俯视。她的眼神没有傲慢,没有轻蔑,也没有怜悯,就是单纯地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是在看着一粒微尘。
秦秋时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去,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
下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攥紧,容朝歌那双漂亮的凤眸微微挑起,似乎在笑,在这样的笑意里面,秦秋时挣扎,又不受控制地被那双明媚的眼眸吸引着。
如此矛盾。
于是不知何处来的水浮上来了,她的身影再次变得虚幻,像是被水泡得发皱又发白,又像是单纯被水折射得扭曲,他来不及辨别,他的生命就随之沉没在她的脚下。
梦境中的他猛地喘了一口气,却再次掉入新一轮的梦里。
这次她并非离他遥远到就像是天人相隔,恰恰相反,他们距离不过咫尺,她眼中仿佛含着泪,微微仰起头,对他说:“帮帮我嘛。”
秦秋时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容朝歌肩膀上的衣料好像被什么东西割破了,无力地垂下来。就像她此时一样,眼中含着泪,让人不忍拒绝。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他清晰地看见了她肩窝锁骨处有一个红色的痣。他无比艰难地闭上眼睛,想将自己衣服披在她身上,却抬手之间衣服不知道去哪了,反而将她拥到了自己怀里。
仅仅是简单的一个拥抱,他却好像控制不住自己,有太多情感在刹那间呼之欲出。那是他二十年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发自心底的喧闹与嘈杂。可他却隐隐约约地有些期待。
他明明从未抱过她,可那梦境却是那么真实。就好像,她真的需要他的帮助。
那么骄傲的容家大小姐,也会有这样一面吗?
他垂下头,恰好撞进她的视线。她凤眸里含着水光,而水光背后,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想吻我吗。”那眼中带着一丝丝蛊惑,甜美又致命。秦秋时余光里,甚至看到那微微张开的唇,似乎要说些什么,但他都听不见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猛地推向墙壁,喉咙被死死地掐住,让他根本不能发出连续的声音。窒息的感觉再次传来,可他却比方才那种甜蜜的诱惑下多了一丝丝的真实感,好像这样才是对的。
他腰间好像也被什么东西缠住,不过窒息的感觉更加强烈,让他无暇顾及。
“大小姐……”是他在开口,祈求。
好像又在贪恋那片刻,她的目光中,只会有他。
而她说了什么呢?
“生死有命……”
秦秋时眼前发黑,有好像有蓝色的碎片炸开,让他头很疼。他好像又再次跌入一个新的梦中。依旧是类似的套路,她离他太远的时候,他就忍不住靠近她。当她终于如他所愿走到他身边来的时候,那么带个他的,大约就是窒息般的死亡。
救赎与死亡,皆系在一个人的身上。
于是死亡也成了令人期待的救赎。
等到他真正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那个人,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猛跳起来。大约是他还没有真正地从梦境中走出来,心脏还停留在梦境中刺激的生生死死中。
于是,在他开口之前,心脏先一步悸动起来。
容朝歌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心想该不会是药傻了吧,于是慢吞吞地开口:“怎么这样看我?”
秦秋时坐了起来,隐隐约约模仿着梦境中的样子,从身后将她圈了满怀,下巴自然地放在她肩窝处。
容朝歌:……
等了许久,窒息感依旧没有传来,秦秋时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容朝歌谨记着自己的人设,一忍再忍才没有直接将此人从自己身上掀开。此时,她微微侧头,声音冷淡:“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
秦秋时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起身,将被子圈在自己身前,额前汗水打湿的两缕发丝配着他刚醒时不太清明的眼神,抛去曾经的算计和筹谋,如今的他实在是显得有些懵懂。
他声音有些哑:“你……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做梦。”
容朝歌微微扬起唇,似乎饶有兴趣地问:“梦到我了?梦到我干什么了?”
秦秋时不敢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唇。
当然,容朝歌也只是顺口一问,并没非要他一个回答。
梦境这种东西是很隐私的。别人愿意说,她就听个一乐。别人要是不愿意说,她也没必要刨根问底了,更没必要读心。
反正跟副本跟通关没关系。
容朝歌先开口了:“马上考试了,来看看你状态怎么样。”她状若无意地说,“要好好考。”
秦秋时垂下眼:“谢谢,我会的。”
【23岁:你参加了会试。】
【福源:80/100,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灵感犹如泉涌,又是仿佛文曲星下凡为你指点迷津。】
【恭喜你通过了会试,排名:第一名!】
秦秋时在放榜的当天,简直是愣住了。自己的水平虽然在刘先生的指导下有了突飞猛进,但最好的名次在书院中也不过是位列第六。
如今会试千余人一同考试,他究竟是何德何能位列第一?
周围的阿谀奉承声几乎堵住了他的耳朵,他第一反应却是,或许是托朝歌的福吧。
【您已经成为殿试候选人。殿试将由皇帝亲自考察,请认真准备!】
秦秋时回到自己屋中,没有见到容朝歌。有一丝丝失落的情绪包裹了他,但随之而来的是更重的疑虑。
他真的能成为第一名吗?实力的背后,是多重的运气?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或许放榜之后很快就会有人上报监考官,要求重新核验卷子。
但是历年来核验卷子都不会更改成绩,除非是发现作弊或者是其他重大的违法事件。他扪心自问还算是遵规守纪,王生和曹公子的事应该也已经过去。
有容朝歌帮衬,他们翻不起大水花。
只是殿试是皇帝亲自选,皇帝对他又会是什么态度?他运气好了一次,还能再好第二次吗?
当一个人有一个很希望达成的目标时,他就会不自觉地陷入焦虑。
【24岁:你准备参加殿试。】
从会试结束后到现在,秦秋时没有见过容朝歌。他想要侧面打听容朝歌,但所有人都回以他一个奇怪的眼神?
“你说安平侯独女?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待嫁闺中呢。安平侯如今位高权重,女儿哪能随随便便嫁了。我听说啊,他女儿是要进宫做皇后的!”
说容朝歌安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