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没?”
询问声骤然响起,惊得柜台后趴着午眠的江忆颤抖几下。
四肢绵软无力,眼皮也抬不起来。
他不太能,也不太想出声。
但门口的人显然不知道他的纠结和挣扎,提高了音量,锲而不舍再次询问:“老板在吗?”
明明听到了,却不回应,这不太礼貌,江忆过不去心里那关。
他强行让自己睁眼,有些费劲的慢慢抬头,嗓音里掺杂着迷糊睡意,相较平时少了几分冷情漠然。
“在,”说完一个字,停顿下来长呼吸一次,江忆才有力气和意识继续说后面的,“什么事?”
听见清越微哑的人声,章凡面上一喜。
他大喇喇把门推开,跨步往里走去,中气十足说出:“理发!”
实在没力气,江忆不太想接这一单。
他唇瓣微启,想劝章凡换一家。
不巧,玻璃门缝隙在这时拉大,身形挺拔、轮廓硬朗的男人背着光,慢两步跟在章凡后面进了店。
看不清脸,江忆只知道男人很高,仿佛抬手就能轻易触到他小店天花板的那种高。
裹在衣料里的肌肉线条精壮流畅,配着烈日灼晒出的小麦肤色,不用刻意展示,便有强悍的性张力喷薄而出。
毫无缘由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朝着他袭来,激得他心脏躁鼓得好像马上要从心口里蹦出来。
瞳仁微微颤动着,江忆把视线定在门口。
定在男人身上。
男人腿长,三两步便把刺眼的日光丢在身后,面容骤然而清晰的出现在他眼中。
野性犀利的眉眼,流畅窄瘦的面部线条……
江忆毫不迟疑的在心里敲出那个名字。
季临收。
是季临收。
压下眼睫,遮挡住轻颤不停的瞳仁。
也强行压下胸腔里的凶狠动静。
江忆小口而轻缓地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两位都要理发吗?”
章凡进门后就直奔镜子前臭美,没有看清柜台后江忆的脸。
这会儿乍一下从镜面里看到江忆精致纯净又极具视觉攻击力的容颜,他扒拉刘海的动作顿住,眼里闪过浓郁惊艳,语气立马变正经了不少。
“我来之前洗过头,老板你简单给我抓个帅气的发型就成。不过我兄弟的头发很久没打理了,需要你帮他弄一个全套的洗剪吹。”
江忆了然颔首,视线自然地从站成背景板的季临收身上略过。
那一眼轻飘飘软绵绵,落在人身上,像是悄然落下的柳絮飞丝。
“两位谁先来?”
这家秀芬理发店是表妹强烈推荐的。
原本听这个名字章凡是真不想来,但是架不住审美在线的表妹一个劲拍胸脯保证,说店老板人美技术好。
人美,章凡看出来了。
守店的小老板五官精致,皮肤瓷白,简单的白色长t穿在他身上像是镀了金粉的顶级绸缎,实打实的穿破麻袋也能一眼牢牢抓人视线的超绝骨相美人。
但技术好这一点,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想着过几天即将到来的重要日子,哪怕不会改变头发本来的长度,只是弄点发胶抓一抓,章凡也不想自己做首当其冲那个。
他害怕小老板技术不好会打击他作为新郎官的自信心,所以他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好兄弟推出来当实验小白鼠。
一屁股坐进理发椅里窝着,章凡笑呵呵朝站成巍然青松的男人抬下巴,示意江忆:“小老板你先给我兄弟整吧,我回个消息。”
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可靠性,章凡当下就解锁了手机,指尖飞快点着,啪啪打字。
话多的人没再出声,小理发店里的气氛显出几分诡异的停滞。
江忆深吸口气,颤着眼睫抬眼看向季临收,轻抿嘴唇。
等他开口说话时,原本没多少血色的唇瓣洇出了一层薄薄的蜜桃红,莹润漂亮的色泽和他眼里的盈盈水光交相呼应,显得他整个人干净柔软,有种超脱性别和世俗的瑰丽,声音也好听,清清冷冷的。
“跟我来。”
季临收面色沉静,看不出多少情绪,低声轻嗯算是回应。
走在侧前面引路,江忆余光里全是季临收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个高腿长,一直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
黑色短袖包裹不住的荷尔蒙化作蒸腾的热气,一阵阵扑向他后背,让他止不住的腿软腰酸。
小隔间的天花板比待客区域的还要低矮几分,季临收站定在里面,什么都没做,就给江忆带来了如有实质的压迫感。
身后像是立了一座山,天都是黑的。
不过江忆并不抵触这种感觉。
相反,他很享受。
或者说,痴迷于这种感觉。
这让他感觉自己正被季临收虚揽在怀里,亲密搂着,舒服得浑身颤栗,手心沁汗。
“坐。”
压下翻涌的旖旎情思,江忆招呼季临收在洗头床上坐下,按照步骤取了毛巾,准备给季临收卡在颈后衣领里。
根据正常操作,他应该站在季临收的身后帮忙卡毛巾。
可季临收没按套路出牌,笔直侧坐在洗头床上,身后是抵拢的墙壁,没有给他留下可以容身的空间。
出于私心,江忆也没有提醒季临收调整位置。
而是将错就错走进季临收两腿之间的空隙位置,和季临收面对面,胳膊虚抱着季临收的脑袋去卡毛巾。
季临收是真的高,坐在洗头床上,鼻梁和他的脖颈位置齐平。
没有布料遮挡,他脖颈处的皮肤清晰而直接的感受着季临收鼻腔里喷出的湿热气息。
身体被一股股夹杂着男性荷尔蒙的热气燎得发颤,泛软。
情难自已的同时,江忆又生出些微妙的、名为不甘示弱的小情绪。
他发着颤的微凉指尖有意无意从男人后颈处擦过,携带着馥郁蜜桃香的单薄衣料跟随他的动作,轻飘飘贴上男人面颊,水波一般,捂着男人的口鼻,漾了一下又一下。
毛巾卡好,季临收面色依旧冷着,看起来似乎对他的小动作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脖颈处微微鼓胀的青筋、身上散发出的克制和隐忍也是作数的。
心情颇好,江忆手指随意又暧昧的按了按着卡在季临收颈后的毛巾,轻勾唇角:“躺下吧。”
触碰的力道轻柔绵软,却又存在感明显,激得颈侧的汗毛躺了又立。
季临收向后伸手,作势要自己按着毛巾。
江忆看出他的意思,眉尾轻扬,配合收手。
只是在收手的过程中,指尖不小心在他的耳后轻轻擦了一下。
猝不及防再来一激,季临收脸侧线条瞬间绷紧。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黏稠凝滞。
又在季临收松开牙关时恢复流动。
季临收神色不明,说出进店后的第二句话:“不用躺,洗头我自己来。”
江忆慢捻着指腹回味。
他想象了一下,季临收老大一只蜷蹲在洗头盆后,张着大掌自己给自己洗头的笨拙模样,差点没忍住笑。
“洗头池太矮了,你自己洗不顺手”,他眼神清澈透亮,却又和那干净轻扬的尾音一样,带着莫名抓人的小钩子,“放心,我洗头技术还行。你头发短,很快就能洗好。”
说完,他眼含濡湿,期待而坚持的望着季临收,等着季临收再次给出答复。
被他眼里的水光晃到,季临收敛下视线,不再坚持,低声说:“麻烦了。上床要脱鞋吗?”
似是听到什么逗人乐的话,江忆唇角笑意忽而扩大,三分玩笑七分认真说:“应该不用,你比这床长多了。”
事实证明,季临收确实多虑了。
他平躺时,脚根本没办法完全放到洗头床上,只能直愣愣横在半空中。
自然也就不存在鞋底会弄脏洗头床的情况。
江忆低头看他,关心询问:“我拿个高凳子过来给你放脚吧?或者你直接曲着膝盖把脚踩上来。弄脏了也没事,皮面的擦一下就好。”
季临收硬声拒绝:“不用,就这样。”
男人的语气果决又坚定。
江忆不再劝说。
“行,那我开始了。”
单手握着花洒,另一手调控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后,江忆动作轻柔地把水柱往季临收头发上移去。
细密的小水流把黑亮的粗硬发丝往后捎带,完整亮出男人那张硬朗俊帅的脸。
几年没见,季临收长得比江忆初见他时更加熟男。
像是一把开了刃但有剑鞘裹着的利剑,气质锐利而可靠。
水声窸窣,水流温暖,小隔间里的气氛逐渐往温馨舒适靠近。
江忆忽然很想凑近,仔细看看季临收的脸。
毕竟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能近距离接触季临收的机会。
可季临收愣头青一个,根本不配合。洗头不闭眼,直睁着那双淬黑眼眸盯着天花板,让他不敢把明晃晃的眼神落上去。
不过江忆也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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