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闻言,顿时往后一个倒仰。
他装模作样地举起左手掰算,而后对李长歧元神传音道:“本座掐指一算,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李长歧甩他白眼:“你是来劝和还是劝打的?”
无垠摊手:“我是有心劝和,但你想打,而此人又如此嚣张,懒得劝了,朕命令你,速速将之乱棍打死!”
李长歧:“……”还给你朕上了。
李长歧其人,来自凡尘。
虽“侥幸”修得一生通天修为,但无垠大约知道,他这一生所行皆为凡人。
而这修士,却在他面前仗着一身修为,仗着依附仙盟,便不把下方的无辜凡人放在眼里……若是不论立场,无垠都想先替他去禅心寺点个长明灯,下辈子重新做人。
但听着无垠的话,李长歧只是笑了笑。
就在二人说话时,仙盟人群中,又有一化神修士上前来问:“二位道友既知我等乃是仙盟弟子,便应知晓我等乃是追寻着衔珠大圣的消息而来,敢问这位持棍的道友,”
此人一身蓝衫,身负青釭神剑,神态漠然,有着仙盟一贯以来的高傲,他目光落在李长歧身上,继续道:“可是衔珠大圣?”
谁知李长歧听罢却只是淡淡一笑道:“什么衔珠大圣,我不曾听过。我只知道黎城乃是凡人所在,还请诸位速速离开,否则……”
那人似乎许久未曾受到挑衅,顿时冷哼一声:“否则?你待如何?”
他的神态孤高漠然,好似在问李长歧:“你还敢否则?你凭什么否则?”
于是他不等李长歧回答,就继续问道:“你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我等可是特地前来邀请大圣加入仙盟,率领众弟子降伏魔种余孽。”
说话间,又陆陆续续走出来了几个仙盟弟子,修为均是化神中后期,纷纷当没听见李长歧的话,继续说道:“阁下若不是衔珠大圣,便请退开,撤去方才布下的结界,让我等进城与岁元仙子交涉,否则,你们这三五之数,可别怪我等不客气!”
话音落下,他们身后其余的仙盟弟子便齐齐上前。
修士就这点不好,欺负人就喜欢先放气势。
什么化神金丹合体,有什么境界就放什么气势。
如果修士的修为境界能够压死人或者邪祟,李长歧也不至于死不瞑目,现在还得自己从土里爬出来收拾烂摊子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眸中神色,一时说不出是悲哀还是讽刺。
无垠则在摇摇头,心想:这仙门弟子,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冲动。
从前,李衔珠衔珠君子的名声还没打出来的时候,想去哪个宗门办点什么事,总会有人看他修为不济便先出言挑衅一番,似乎如此才能高人一等。
通常这种情况,讲道理是行不通的,非得物理服人。
他摇着头,一时说不清是叹息还是在笑:“你们找大圣,却不知大圣何人,还如此气势汹汹,找的是哪门子大圣?”
“自然是衔珠大圣!”
“衔珠大圣,”无垠侧头好似看着李长歧,却依旧问着对面的仙盟众人:“衔珠大圣倘若在此,他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威风吗?”
“……”
李长歧比无垠还清楚之后的发展,只是他此刻心中只有对仙盟的失望,但也只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他面上神色不显,只冷声呵斥着仙盟众人:“我管你们找什么衔珠大圣还是珍珠大圣,我只看谁敢向前一步!”
说这话时,他声似擂鼓,手中竹杖随之一震。
霎时轰鸣顿起,陡然便震碎了头前飞来的数名修士!
说来李长歧也不是弑杀的人,但他的双手,却并非没有染过无辜者的鲜血。
对生命,他总是敬畏。
但对于不把生命当回事的人,他也不自觉地会多赠几分漠视,以至于出手就没个轻重缓急。
而那些打头阵耀武扬威的修士们,却都没想到李长歧竟然敢出手!
也没想到,李长歧的实力,竟强横至此!
明明他看上去,只是化神后期的修为。
众弟子血肉翻飞地倒退回去,紧随其后的修士们脸上高傲的神色还未来得及收回去,此刻又被惊惧爬满,一时精彩,只能纷纷止住脚步,而后回头,看向人群之后的主心骨,仙盟盟主李沧海。
“盟主,这……”
只是可惜,李沧海的神色,并不比他们好看。
李长歧与他记忆中的李衔珠,样貌气质都不大相同……当然,他也清楚,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还是其他什么事物,经过千年,总会有变化的,容貌也好,气质也好。
毕竟这世间,还从未有过纯粹的永恒。
而自古以来,修士的形象总是千奇百怪,尤其是散修,大多在修行之余,会选择自己喜好的东西作为武器,作为装饰,久而久之,也会形成自己特立独行的风格。
李衔珠却是个另类。
他起初是剑修,随净月修行大道剑时期,也曾学着刚会御剑的弟子们一样,天天背着一把剑,一身剑修装束,端的是谦谦君子,剑出则白虹贯日。
剑客信奉不离身,好像背的不是武器,而是今后漫长的余生与绝不背叛的信仰。
李衔珠也有过那样一段岁月。
身负长剑,剑在人在。
而行走天下时,他一身侠肝义胆,满腹凌云壮志,剑意也是如此正直凌然。
后来,净月道心有损,他也折去了背上的剑。
他不再具备剑刃的锋利,也没有了所向披靡的大道剑意,此后留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便是平平无奇,落入人群,也很难让人再回头多看。
可他有一副不输给体修的血□□魄。
高大,挺拔,威严。
他还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眸中意志坚定,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是能看穿一切的透彻空明。
如此,他给人的感觉,便是可靠。
世人修行,大多是为长生,是为飞升,是为超脱尘世,傲然天地。
可李衔珠却不止一次对人说,他是为杀邪祟之主而修炼。
在有着二十年修行无门的过往点缀之下,他的决心修士看来,就无疑是个笑话,或者说是自寻死路。
可此后仙途奔波,仅仅是数十年,他就做到了。
仙途茫茫,诱惑无边,他始终清明。
凡他所言,必定践行。
于是人们对他深信不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