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谁?”女人问道。
“一个我救助的穷人。”高澄铭脱口而出。
“穷人吗?”女人没忍住笑出声来,“儿子,你居然也开始对我隐瞒了啊?”
高澄铭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女人,脸上看不出情绪。
女人见高澄铭这边讨不到说法,看向江烦,脸色阴沉下来,“你,是姓江吧?”
江烦皱了皱眉头,斟酌着开口,“怎么了吗?”
“江家的人。”女人的视线回到了高澄铭身上,“你也敢去救吗?”
高澄铭与女人对视着,默不作声。
“江家?”江烦不解,“姓江怎么了吗?”
女人闻声,瞥了一眼江烦,“你这双眼睛,就算死了几万遍,我都能认得……”
“我们见过?”江烦端详着女人的容貌,努力回忆着。
“你自然是不记得了,不然,也不会说出那些如此愚蠢的话语。”女人的语气越发狠厉。
“你知道我的过去?”江烦若有所思。
女人望着江烦,但欲言又止。
“她没有伤害过我。”高澄铭开口了,“当年,做出那些事情的确实是江家的人,但是,不能因为她也姓江,就认定当年的事情和她有关啊。”
女人还没等高澄铭说完,就止不住地摇头,“错,你错了。”
“什么事情啊?”江烦问了一句。
“当年,若不是我和你父亲重组上层家族的组会,现在高坐顶层的就是他们了。而你,只能在重度污染里过活,在黑烟里摸索,在蓝光里一次又一次地被控制……这是失控的。我们不能让历史重演了,顶层不能再让江家的人进入了。”女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所以,你就要这样宁可滥杀也不能放过一个吗?”高澄铭过去眼里总跃动着的锐利光芒,在此刻突然熄灭。
女人正要说什么,但是高澄铭抢在她之前说了。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高澄铭轻轻地摇头,“你太让我失望了,母亲。”
“你?”女人神色一怔。
“我以为你会和他们不一样,但是,你好像是他们的同类。”高澄铭的目光冷下来,“刘管家,送客吧。”
“什么?你说我们是什么?”女人的目光有些触动,“客……客人吗?”
高澄铭偏过头,错开了女人的视线,“你们走吧。”
“她是江家的人。”女人依然想强调着什么。
“她杀人了吗?”高澄铭面无表情,“还是她偷走了你的东西?”
女人嘴唇微张着,频频摇头,“不对的……”
“不要跟一个和自己不同阶层的人计较,因为对方听不懂,也永远不可能懂。这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高澄铭看向女人,但是眼里只有冷漠。
“不是,你会后悔的。”女人的余光里,看见了刘管家在向自己走来,“就这样对我吗,高澄铭?”
“我曾经的母亲,你该离开这里了。”高澄铭垂下眼睑,没再看女人了。
“逆子!”女人抬手。
江烦察觉女人的动作,抬头看去。
高澄铭没有躲开,只是站在那里。
女人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刀尖直指高澄铭的喉口。
但是,在刀尖迫近的时候,女人的手停住了。
不是女人良心发现,而是……
“我不想这里成为凶宅。”江烦缓缓开口。
女人的眼睛突然瞪大,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异能者吗?江家的人,异能者……”女人说完,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江烦在笑声里听见了哭腔。
“你……”女人看向江烦,“你的名字,是单名一个‘帆’吗?‘帆船’的‘帆’。”
她怎么会知道我原本的名字?江烦有些意外。
但是她表面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有些茫然。
还没等江烦狡辩。
“她不叫这个名字。”高澄铭替她反驳了,“你认错人了。你记得的那双眼睛不是她,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走出那些梦魇。”
江烦身后,响起了一些动静。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东西砸到了她的头上。
在清脆的破碎声和断断续续砸落在地上的叮当声里,江烦的意识突然模糊。
“江家,我们不能再手软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父亲!”高澄铭的声音响起。
江烦无力地跪下,膝盖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膝盖骨没有传来疼痛,刺痛来自右边的后方头骨。
眩晕感一点点放大,视野越来越朦胧。
江烦感觉到不稳,意识到自己会向前倒去,于是向前伸出手,试图撑住自己。
但是,意识如同风里的烛火,再一阵更强烈的风里,熄灭了。
眩晕感将她的意识完全抹去,眼前是不见边界的黑。
再一次醒来,江烦是被一阵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吵醒的。
断断续续的“滴滴”声,打碎了沉睡的平静。
她睁开眼睛,面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一盏白灯亮在偏右边的天花板上。
自己的右边,似乎坐了人。
江烦正想转头看去,谁料,只是轻轻地一动,头部右边后方的皮肉就传来被牵扯的疼,如闪电一般刺入她的神经。
“醒了?”是高澄铭,“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还是喝水?”
“喝水。”江烦回答。
说完,江烦在余光里,打量完了这间病房。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病房里只有她身下这一张病床。
高澄铭给她倒了一杯水,递来,“你等一下,我把你的床板摇起来。”
“不用。”江烦接过水杯,直接喝了。
杯壁倾倒,几乎和地面平行,但是杯里的水都悉数流入了江烦的嘴里,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高澄铭看得怔愣了一下,“啊?”
江烦喝完水,将水杯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怎么?没见过?没事,这个正常,因为这是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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