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南过溪惊惧的声音传来，但他根本看不见北清越和鲛人王的位置，只能凭借声音大致判断，一时没敢动手，怕误伤了北清越。
北清越灵力流失速度再次加快，全身都有些疲软无力，她咬着牙召回断生剑，猛地刺向鲛人王的后背，在刺穿她胸膛的前一刻堪堪停住。
鲛人王吃痛张口，北清越趁着这个间隙发力推开她庞大的身躯，捂着右肩勉强站起收回断生剑，但却握不紧剑柄，只能任由它摔落到脚边。
“师尊。”南过溪赶忙过来扶住她，却摸到了一手的血。
北清越摇了摇头：“我没事，身上的血不是我的。”
北清越的肩头犹如被长钉刺穿了一般，留下几个深长狭窄的齿痕，正不断向外溢出鲜血。
而鲛人王虽然全身几乎都被锁链搅碎，半挂着的皮肉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欲坠，可她却餍足地舔了舔獠牙上的残血，发出愉悦的笑声。
南过溪怒不可遏，赤手空拳大跨一步上前救要与她缠斗，被北清越一把拉了回来。
“别闹了，你连把武器都没有。”北清越捂着肩上的伤口，只能用那只脱力的手轻轻拉住他。
南过溪闻言，捡起地上的断生剑便要再次上前。
北清越全然不见紧张与焦急，甚至见此轻笑了一声：“这把剑在别人那里就是块废铁。”
“可是……”南过溪急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但也自知自己靠近鲛人王就是找死，正进退两难。
北清越拍拍他的脑袋，抬手靠在他的肩上稳住身形，勾了勾唇：“南过溪，太小看你师尊了吧。”
南过溪拧着眉转头看过来，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北清越便先一步直起了身，弯起五指朝向鲛人王，而后猛地收紧，向身后一拽。
鲛人王的笑声顿时止住，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啸。
鲛人王全身的薄鳍都受惊张大，掐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倒地，无数黑紫色的毒纹从她的喉中长出，瞬间爬满了她的双颊和脖颈，深入胸膛和心脏，尖厉的叫喊声充斥着整个石道，连地面都有些微微震颤。
北清越哼笑一声：“想喝我的血，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南过溪看不见鲛人王身上的毒纹，却被这长久的尖叫声惊住，他抱着断生剑，神色有些茫然：“师尊……她怎么了？”
“万骨毒。”北清越活动了一下右手，暗暗庆幸她龇牙咧嘴的样子没人能看到，“万骨毒不仅能附在银针上，还能藏在血液里，她方才咬那一口，喝进去不少我的血和毒。”
“藏在血里？”南过溪有些讶异，“那师尊你不会中毒吗？而且若是她没有喝师尊的血，这毒岂不是无用了……哎呀。”
北清越敲了敲他的脑袋：“万骨毒哪里都能藏，我皮肤上也全都是，接触就能中毒。”
南过溪扶着北清越的手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轻声开口：“那我不会也中毒了吧？”
“我给你下毒做什么？”北清越笑了笑，“万骨毒与其他毒都不一样，是否中毒，是否毒发，毒发程度如何，全由施毒者全权决断，即便灵力尽失也依然有用。”
南过溪惊呼一声：“这么厉害！师尊我也能学吗？”
“不能。”
北清越一口回绝：“你卫师兄和卫师姐钻研毒术百年，连银针上的万骨毒都引不出来，你觉得你能做到多少？”
南过溪扁了扁嘴低下头：“哦哦。”
北清越笑了笑，腾出只手捏了捏他的脸。
鲛人王还在苦苦挣扎，但随着时间流逝，她早已体力不支，连叫喊声都越来越微弱，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北清越的灵力自鲛人王毒发开始便已慢慢回笼，如今已恢复了不少。
但如今的场面，不知下一刻又会发生什么，因此她没有耗费灵力去疗伤，血止住后便不再管了。
鲛人王刚撞进石道时破开了一个大口子，此刻海浪翻涌得更加激烈，甚至像活物长出了脑子一般，只集中集大着灵力罩的一小块部分，坚持不懈地要将其撞碎。
北清越本来没在意，却不想真让海浪撞开了一条裂隙。
北清越抬手补上一块灵力，在灵力罩外又套了两层加固。
刚落下手收回灵力，却感觉肩上附上了一层陌生的灵力。
北清越有些不自在地僵了一瞬，转头见南过溪的手绕过了她的肩膀，覆在她的右肩，正用灵力替她疗着伤。
北清越的肩颈放松下来，移开了目光。
鲛人王此时已发不出任何声音，仰躺在地上微微抽动着。
北清越转转手指，稍稍减轻了她身上的毒，刚要上前一步，却被南过溪扶着肩拦住了。
北清越朝他看了一眼。
南过溪看着还有些后怕，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拦她的手，只亦步亦趋地跟着，并面色不善地瞪着地上的鲛人王。
北清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抬手捏住他的双颊往右边掰了点，有些好笑：“你看得见吗就瞪，人在这呢。”
“哦哦。”南过溪被拆台也不恼，换了个方向继续瞪着眼前的一团黑。
但南过溪此时虽目不能视，感知却仍然敏锐。
他拉了拉北清越的腕子，侧耳听着细微的动静：“师尊，有很多鲛人围过来了。”
北清越的灵力此时已恢复了大半，肩上的伤也基本愈合了，此时丝毫不惧，语气轻松：“正好一锅端了。”
下一瞬，甩动鱼尾快速游来的鲛人群已经进入了北清越的视野。
北清越操控着断生剑向外飞掠而去，浩瀚的金色的剑光化作圈状破开深海，霎时逼近他们眼前，将试图靠近的鲛人齐齐腰斩坠入海底，幽蓝的海底布上大片鲜红，只留下几只鲛人被金色锁链捆住，一同摔倒了北清越面前。
外围的鲛人见状不敢再靠近，瞬间分散开倒退着离开北清越的视线。
鲛人王昏蒙的眼神在见到族人那一刻迸发出狠戾的神色，她咽下喉中溢出鲜血，张着爪子再次向北清越扑来。
北清越懒懒地瞥了一眼，但还没等她加重鲛人王身上的万骨毒，一只褐色木箭疾冲而下，尖锐的黑镞擦过鲛人王的脸牢牢钉在了地上，箭尾的鹰翎不停震颤。
鲛人王捂住鲜血横流的脸，龇牙朝木箭看去，却在看清的那一刻脸色剧变，猛地跪地俯首，全身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栗着。
北清越挑了挑眉，拔出那只木箭，仰头朝周围张望。
沧琼没来，这剑仍然是从其他地方射过来的，而且也没绑信，像是只是给鲛人王一个警告。
犹如盲人的南过溪疑惑出声：“师尊，怎么了？有箭射过来了？”
北清越把玩着那只木箭，在指尖绕来绕去，点点头应了一声：“嗯，我在妖族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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