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清越霸占了老婆婆的躺椅，优哉游哉地躺在上面晒着太阳，转着手腕把玩着手中的长剑，时不时用剑尖轻轻点着南过溪的手臂，帮他纠正扎马步的姿势。
北清越懒洋洋地歪过头：“别偷懒啊。”
南过溪此时恨不得声泪泣下，但哭完还是要接着练，甚至会再加几个时辰，他只好咬紧牙关将手臂抬得更高，凭借最后一丝幸存的毅力坚持着。
好在烈日彻底落入高山之际，空青终于乘着最后一缕金光，载着另外两人回来了。
北清越向南过溪抬抬下巴，他如蒙大赦，闭上眼睛直接瘫倒在地。
“阿鹰！”
还隔着段距离，沧琼就在招着手呼唤北清越来，怀里抱着好几个纸包，不知是些什么东西。
北清越站起身，顺便将趴在地上的南过溪揪起来：“站好，入夜了地上凉。”
南过溪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揪着她的衣袖晃了晃：“可是师尊我好累。”
北清越施了个净水咒洗清他身上汗水和杂草，闻言一笑：“不累那不就白练了？”
“好有道理。”南过溪神情恍惚，怔怔出声。
沧琼此时已经小跑着过来了，见状惊道：“这么用功？这么点时间也要修炼。”
南过溪苦笑两声。
北清越抬手放在他垂着的脑袋上摸摸，看向沧琼怀里的东西：“这些是什么？”
沧琼用眼神点过各个纸包：“这个是虾饼，这个是鱼鲞，那个是麻酥糖，其他的是婆婆买的一些草药。”
北清越接过几个纸包，让她不用抱得那么吃力：“买草药做什么？”
“不知道。”沧琼摇摇头，回忆着说道“好像是安神的。”
北清越朝前方看去，老婆婆还在依依不舍地抚摸着空青的羽毛，半分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沧琼将那包麻酥糖递给南过溪：“这是你的。”
南过溪抬起头但没接，先是看了北清越一眼。
北清越奇道：“看我做什么？给你就拿呀。”
南过溪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高高兴兴地接过了那包糖：“多谢。”
北清越与沧琼一同将纸包放进了屋里，大大小小地铺了小半张桌子。
北清越闻了闻手指，一股草药混着虾饼的味道，很是古怪。
而沧琼一路上都抱着这些，更是没好到哪去。
两人双双嫌弃地离远了自己手指，又在四目相对时一同笑出了声。
北清越走到门口，倚着一边门框，看着老婆婆仍然兴奋地围着空青转来转去。
空青不过一只雀妖，但长得比其他妖妖好看些，尤其是长长的尾羽，闪烁着五彩流光，看着与神鸟也没什么两样。
左右他们在这也待不了多久，北清越索性就依了老婆婆的愿，没急着让空青回来。
南过溪咬着麻酥糖，小跑两步来到她面前：“师尊，我们今日走吗？”
“嗯。”北清越点点头，“再待一个时辰左右吧。”
他们在东溟虽说并没有停留多久，但如今人族对他们而言已没有绝对的安全地，适时转移地点和抓紧时间历练提升修为才是要紧事。
“哦。”南过溪将整块糖都塞进嘴里，说话有些含糊，“师尊我们去哪里呀？”
北清越道：“南陲。”
身旁突然没了声音，她转头看去时，刚巧抓住南过溪一闪而过的担忧。
渡厄宗便坐落于南陲，是当地最大的一个宗门，到处都有其弟子巡查。
南过溪曾是他们的少主，虽几乎不离开宗门，但认识他的人也不少。
他被除名一事，在北境都闹得沸沸扬扬的，更别说在南陲本地了。
北清越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我们去凡间，不会遇见很多宗门人的，若是真遇上了，避开就是，你若不想有人认出你，易容去南陲也可以啊。”
其实北清越也大可以绕过南陲，去西荒或是北境，人族多的是历练的地方。
但南陲多幻境，这是别的地方都少有的。
南过溪此时相比剑术，更要磨练的是心性。
不管是独自练功时偷奸耍滑也好，还是与她对练时畏首畏尾也罢，说到底就是没有彻底狠下心修炼。
北清越不知他为何如此，也许是心理上对极北一行有了阴影，也许是长久没有正统修炼，害怕自己再努力也成不了什么事，便用“是我本就不够努力”来自我欺骗。
但如今的形势已不容许如此行径，若是自己没有意识到修为的重要性，迟早有一天会不明不白地死去。
幻境有重现过往的，有展现未来的，无一例外都能让人身临其境，真切感受这些已发生或未发生的事，以此跨越心魔，或是警醒自己。
于是北清越没有任何改口的意思。
但幻境也有许多人为建造的，那些与南过溪本人无关，到时快速破境离开便可。
南过溪垂着脑袋，一下一下地咬着剩下的糖，即便心有忧虑，也没有对北清越的想法提出不满。
北清越拍了拍他的头，笑道：“有师尊在怕什么？不会让你有事的。”
南过溪低低应了一声，歪着身子靠在北清越身上。
沧琼在两人背后张望半晌，只能越过他们的肩勉强看向门外：“我说二位，个子高能不能就别挡着门了。”
两人连忙退开一条宽阔大道，北清越礼貌地比了个“请”的手势。
沧琼十分满意地走出了木屋。
她朝老婆婆那边走去，看着是要叫他们回来。
空青变回来小雀的模样，飞到了老婆婆的头顶窝着。
老婆婆乐呵呵地走回来，但又僵着脖子不敢动，怕将空青摔下来，看着有些滑稽。
北清越笑了笑，扬声道：“婆婆你不用管它，它能坐稳。”
老婆婆尝试着拧动脖子，空青一动不动。
老婆婆将头摇来摇去，空青稳如泰山。
她开怀地笑着，像是有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
南过溪见此趁机道：“师尊，能不能把那只鸟给老婆婆呀，你看她那么喜欢，我们再找只别的鸟雀灵宠好不好？”
北清越“噗嗤”一下笑出声：“应该不太行。”
“为什么呀？”南过溪不死心。
北清越道：“雀妖有很多旁支，数量庞大，但空青那一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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