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清越背过手,敛目施法,悄悄在李叔身上放了一个百目印记。
李叔刚走,便有一个宗门弟子叉着腰走上前,细细打量着阿禄,笑得一脸古怪。
阿禄受惊后退,却只能撞在狭窄的铁笼上,无处可躲。
几个镇民看不见那人的表情,只看见阿禄害怕的样子,下意识上前半步,担忧地看着阿禄,却始终没有继续靠近。
“阿禄啊,你别怕。”其中一个长着张马脸的镇民,犹豫着伸出双手悬在半空,安抚地说道:“这几位仙师是来除妖的,你前几日不是总头疼吗?多半是被那妖怪的妖气害的,仙师们是来帮你的。”
南过溪闻言,微微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腕骨,低声道:“这附近没有妖鬼。”
北清越瞥了他一眼,不明白妖怪和他的手腕有何关系,收回眼神应了一声,重新看向阿禄。
阿禄眼中的惊恐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又往后退了一点,紧紧地贴着铁笼,颤声道:“夏姐姐给过我一个法器,没有妖怪能近我的身……”
此言一出,那几个宗门弟子眼睛顿时一亮,北清越也从中猜到了他们搞这一出的目的。
北清越四处历练时,喜欢收集奇珍异草和法器符咒。
但收集来的法器,因她体质原因,大部分她都用不上,放着也是白白占掉储物袋的空间。
因此,她一般会将法器改良,送给凡间熟识的人,或者干脆将几个同类的小法器合成,用来庇护一方小镇。
长水镇也有防止妖物靠近的法器,在小镇的正中央。
而阿禄闲不住腿,经常跑到镇外去玩,北清越便单独给过她一个护身法器,和她的心脏融合在一处。
那个法器名为镇灵佩,是用镇灵石制成,可防妖鬼近身,也可稳固魂魄。
功效虽好,却并不是多稀有的东西,各大宗门都有许多同类的法器。
但从两年前开始,南陲有个富商便一直在高价收购镇灵石,不出半年,易采取的镇灵石便已让人搜刮一空。
如今凡间已少有能见到的镇灵石。
北清越的眼神黯淡下来,忽然讶异地笑了一声:“防妖防鬼还不够,如今还要防人。”
南过溪看了她一眼:“这种人多了,你以前没见过?”
北清越心烦,没搭话,却心想,一个没出过家门的神仙,难道见过的人很多?
两人沉默下来,前头却不断传来嘈杂的声音。
“哎呀,这小姑娘这么害怕,也不好除妖啊。”领头的那个子弟转过身,煞有介事到:“不如各位靠她近些,你们跟她熟,我们离远些。”
“好好好。”马脸答应得很爽快,立刻走到了铁笼旁边。
其他镇民一听,可以陪着阿禄,也纷纷走上前。
领头弟子退下来,离开了那片空地。
“您二位……不过去吗?”
北清越他们前面的一个弟子转过来,看着他们挠了挠头。
北清越与他对上视线,眼中闪过一缕金色灵力,那弟子便又挠挠头转回去了。
之后灵力流转过此地每一个人,在没人谁注意到角落的两人。
“我们不去吗?”南过溪问道。
北清越看他一眼:“你也想被关进去?”
南过溪:“既如此,为何一开始不隐身过来?”
北清越听得头疼:“在别人的记忆的隐身?真亏你想得出来。”
南过溪顿了顿,还是问道:“……不行吗?”
北清越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记忆是早已存在的,我们闯进来时李叔就会有所察觉,只能遵循记忆中的逻辑,伪装成现有环境中会出现的人骗一骗,隐身反而会与记忆更不和谐。”
北清越看着前方,继续道:“原本这种法术也是无用,但李叔只是个凡人,又不在附近,所以赶了个巧。”
“你以前都学了些什么?”北清越嘴快,说完又有些后悔。
南过溪却像是丝毫没放心上,反而呛声道:“关你屁事。”
北清越无言沉默。
那边,几个镇民在铁笼旁围了个圈,正在日光落下的中央。
北清越等一众人则位于圈外树下,阴阴凉凉的风划过皮肤。
马脸刚要出声询问下一步做什么,领头弟子便突然抬手,猛地向下一压。
一个更加巨大的黑色铁笼从空中坠下,激起一阵地动山摇,将一众镇民全都围困其中。
“仙师!这是做什么?”
尖叫声此起彼伏,事态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又因自身受困而惊恐不已。
“做什么?不是一早便说了?当然是除妖啊。”领头弟子笑起来,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群家畜:“现在本仙师怀疑,你们身上都有妖怪附身,本仙师替天行道,现在就除了你们这些秽物!”
“你打算如何?”南过溪半蹲着,单手攀着树干。
北清越在一旁站得稳稳当当,回敬一句:“关你屁事。”
没等南过溪再张口,左侧树林忽然袭来几条麻绳,牢牢困住了笼中几人的腰腹后,又突然收回,众人瞬间消失在眼前。
“走,去看看。”领头弟子把玩着一只毒虫,单手插着腰,慢慢悠悠地往麻绳那边走。
北清越跟在他们身后,眯起眼睛看向远处。
那边是之前,李叔魂魄所指的方向。
走了片刻,前方传来一阵瀑布流水的声音。
北清越低头跨过一队赶路的蚂蚁,闻声抬起眼。
巨大的瀑布从峭壁倾泻而下,砸在黑色的岩石上,又化作奔腾的河水流向远处。
再往近走,流水声更甚,人的尖叫声也更甚。
待到最后一片树叶消失在眼前,广阔幽深的山谷显现出来。
北清越望着眼前的景象,不受控地睁大了眼睛。
山谷旁两方危崖耸立,只靠几根粗麻绳连接,绳索中段绑着阿禄几人,其下是万丈深谷,飞湍瀑流咆哮奔涌,黑色的铁笼早已坠落四散。
麻绳困在山顶上最粗壮的树干上,就在领头弟子身旁。
那人长得贼眉鼠眼,且人如其貌,不用追溯他的过往,只看此事便知他必定劣迹斑斑。
鼠眼抓起绳索,大笑着用力晃荡。
传到绳索中央时,他的力已不剩多少,但即便只是轻微的晃动,也使被绑住的人惊恐不已,哀嚎声穿过薄雾山林,传到了北清越耳中。
北清越尽量平复着呼吸,一步一步向那处靠近。
只是走了几步,北清越又闭上眼甩了甩头,重新退回来。
现下兔妖还未出现,李叔的死仍然无从得知,便也无法破除环境,只能静观其变。
南过溪倒是一派轻松的模样,抱臂靠着树干,仿佛只是在看一出编造而来的戏。
不过也确实如此,只是已经发生过的记忆而已,改变不了什么。
“那人怎么还没把那妖怪回来,要我们等他多久?”鼠眼骂了一句,看着十分不耐烦。
“快了吧,那兔妖性格是有些奇怪,磨蹭些也正常。”
鼠眼旁边那人顺口解释了一句,没成想,鼠眼却十分不领情,啐了他一口道:“用你说?”
那人悻悻退了两步,不敢再出声。
鼠眼吹胡子瞪眼片刻,还是气不过,用力拽了几下麻绳泄愤。
北清越别开眼,不再去看。
南过溪忽然左右看了看,问:“李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