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清越眼见白雾持续散离体外，却仍旧没有上前，直到白茫茫的雾气离体时牵扯出黑雾缭缭的妖鬼气，她才出手向南过溪的灵脉中灌注灵力压制。
北清越本想就此牵扯出他体内的妖鬼气，可那黑雾却在触及她灵力的一刹那瞬间缩回体内，她一收回灵力，黑雾又缓缓冒头。
北清越将南过溪从白玉台中拉起，切断了白雾和他的联系，黑雾瞬间陷入混乱的状态，在离体和缩回中不断反复，只是北清越始终无法触及，最后尽数归于南过溪体内。
“师尊？”
南过溪像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奇怪地看着她，可北清越却清清楚楚地看到最后一丝黑雾一般的妖鬼气从他的眼尾钻出，正悄悄潜入他的发丝之中。
北清越没有犹豫，双指并拢运转灵力，磅礴的金色灵力轰涌而出，贴着南过溪的脸侧袭去，可那丝黑雾仍旧瞬间缩回了他的眼球之中，未来得及收回的灵力只斩断了南过溪的一缕长发。
北清越抬手接住了那几根发丝，不虞地轻啧一声，可那黑雾已经彻底消失在眼前，任北清越如何施法也无法再次引出，只得暂时放弃。
南过溪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惊疑不定：“师尊……怎么了吗？”
北清越摇了摇头，没有言语，抬手再次探查南过溪的灵脉。
相比昨日，南过溪的灵脉有稍稍的疏通，不过也就是那一点点，聊胜于无，可体内的妖鬼气却由盛转衰，重新落回先前的状态。
北清越又动动手指，引入一丝白雾入掌，是纯粹充裕的灵气，白雾没有任何问题。
“灵池对你无用，怎么可能。”北清越面沉如水，但看着南过溪有些无措的神情，没有对此深究，“没事，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南过溪揉了揉肩，整张脸都皱成一团：“身上好疼。”
疏导灵脉的正常现象，北清越松了口气，万幸没有出现其他反作用。
“过两个时辰就好了，今日先回去吧。”北清越拍拍他的手臂安抚，先一步走出石门。
走过南过溪身旁，北清越再次低下头，垂眸想着方才的场景。
不管是她还是蒯凌，使用灵池疗愈时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白雾说到底只是炼化过后的灵气，是将方圆千里的灵气召集融合而成，本身并没有额外的功效，能够疏导灵脉也不过是数以量胜罢了。
她们体内的妖鬼气仍然是依靠自身灵力压制，本身并没有消失，也没有任何将要挣脱离体的迹象。
而从南过溪体内冒出来的妖鬼气，不仅比之前相比更加强盛，而且也并不是完完全全离体，它们的根仍然长在南过溪的骨血里，就像是将南过溪的身躯当做了养料，蛰伏许久，终于有机会自主行动。
北清越托着半边手肘，指尖绕着长长的流苏耳坠，细细理着其中的缘由。
“师尊！”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北清越的思路，她转头一看，见南过溪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她脸边，见她看过来便退开了一步。
北清越刚回过神，有些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怎么了？”
南过溪眨了眨眼睛，问道：“师尊我们去哪里呀，不回北竹林吗？”
北清越转回头看了眼前路——与北竹林完全相反的方向。
下意识往山下走了。
不过既然都走到这了，干脆下山去用饭好了，北竹林没什么吃的，剑墟宗的膳堂人多饭少，没什么可去的。
“下山去用晚饭，想吃什么？”北清越问道。
所说先前宗门弟子崇尚辟谷，认为仙人身躯不含凡间俗物，贪食贪睡不易于得道飞升，但如今天道都没了，谁还管这些。
“不知道，以前没吃过什么东西。”南过溪挠了挠头，有些郝然，“师尊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北清越三年前见他时是有些太瘦了，看着还不如这些年一个人时过得好，想来渡厄宗的人对他这个少主也没多少好脸色。
北清越常在北境游荡，对各处商铺美食了如指掌，但是……
北清越有些为难地笑了笑：“等到下山你自己看看想吃什么吧，我可能没办法直接说去哪里。”
“嗯？”南过溪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跟上北清越，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但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刚走下山，独属于凡间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北境虽然严寒，并不适于人居，但剑墟宗经年累月靠着阵法灵力，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大半个北境的气候，除了极北无人前往，阵法之内其他地方皆是热闹繁华。
商贩的吆喝声，人们的笑声，几只小灵宠的叫声，混杂在一起传入他们耳中。
剑墟宗山脚下的这个小镇名为无空镇，是北清越入凡间时第一个踏足的地方，镇内无一人不认识北清越，甚至他们几百年前的先祖，都有可能是北清越看着长大的。
甚至无空镇之内，还有他们为北清越立的雕像寺庙，当做天神一般供奉，只是北清越觉得和自己的雕像面对面有些窘迫，从没亲自去看过。
世上早已经没有庇护苍生的神明了，但北境还有一个护佑他们的北清越。
因此北清越刚走下剑墟山，临近的几个人一看见她便热情地打着招呼，有几个无事可干的小孩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了，还呼唤着稍远一点的朋友，齐齐往这边凑。
“北姐姐来吃饭的吗？来我们家吧！”
“不可以，北姐姐要来我家！”
“才怪，才不去你家！”
从剑墟山下来，这条街全是些食肆酒楼，各种吃食一应俱全，只是北清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要几个小孩子争着吵起来了。
北清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瞬间捂住嘴不说话了，只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北清越。
南过溪目瞪口呆。
“诶，姐姐，这个哥哥是谁啊？”有个抓着一大串糖葫芦的小姑娘仰着脸，好奇地看着南过溪。
北清越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我新收的小徒弟，叫南过溪。”
南过溪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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