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漫玉与黄慧文被牙签男等人带到地下室的一个房间。
牙签男他们开门前都不约而同地捂上口鼻，迅速把两人推进去后又麻溜地关上门。一刻都不肯多留，仿佛这里面有什么令人畏惧的东西似的。
宋漫玉一手插兜扣线条，一手捂着口鼻抬眼观察。
一眼看去整个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都堆放着小孩各式各样的用品。
铅笔、作业本、课本、玩具...每一样东西看上去都像用了许久。
黄慧文：“小玉儿，看这里。”
宋漫玉看向黄慧文所在的方向，黄慧文捂着口鼻，站在衣柜前。领起一条有她半身高的艾莎公主裙。天蓝的艾莎公主裙被洗得有些掉色。
宋漫玉：“费尽心思把我们绑过来是为了照顾小孩？”
黄慧文：“说不定是给病小鬼找妈妈呢？”
宋漫玉不懂就问：“为什么是病小鬼找妈妈？”
黄慧文朝墙面扬起头，示意宋漫玉看过去。
黄慧文：“你看一眼这破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哪个十月怀胎的女人忍心把小孩放在密不透风的地方？至于病小鬼嘛——”
宋漫玉扫视一圈，四面白花花的墙壁。
黄慧文：“哟小玉儿，这看细点。”
黄慧文指着公主裙腹部的位置，宋漫玉眯着眼睛细看。
公主裙腹部的位置是没洗干净的血迹。
咳咳咳，咳咳咳。
里头传来咳嗽声。
黄慧文与宋漫玉对视一眼，黄慧文抬腿走去。
宋漫玉：“等等。”
黄慧文：“嗯？”
黄慧文不接地看向宋漫玉。
宋漫玉伸出扣口袋线条的手，把手头上的东西连棉花一同给她。
黄慧文低头看宋漫玉掌心那一团被胶带包裹的纸巾。
黄慧文：“这是什么？”
宋漫玉：“刀片。”
黄慧文有些意外地瞧宋漫玉一眼。
黄慧文：“怎么藏的？”
宋漫玉：“我把它藏在羽绒中间。”
黄慧文赞赏道：“小玉儿真有你的。”
黄慧文拨开层层胶带，露出刀片的一角。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里头再一次传来咳嗽声，宋漫玉皱着眉头再次阻止黄慧文前行。
宋漫玉：“ta咳得是不是太厉害了点？”
咔嚓。
闪光灯转瞬即逝，一张照片出现在宋漫玉手中。
宋漫玉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女孩，看上去像七八岁的模样。
女孩低着头看放在腿上的书，书很很薄，薄到只有几页。
或许是童话书？
宋漫玉又拍了几张不同天的照片，十三张里，五张小女孩，八张空白。
黄慧文的头靠在宋漫玉肩上。
宋漫玉：“这房间的主人应该是这个人。”
宋漫玉看向咳嗽的地方。
宋漫玉：“这里不是她长待的地方，里面应该是。”
黄慧文：“我们是给小鬼找妈妈还是照顾小鬼？”
宋漫玉想起牙签男开门前那畏惧的模样，跟黄慧文开起玩笑。
宋漫玉：“不知道。说不准想让我们去死。”
黄慧文：“这么温柔的死法吗？那很棒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yue！！
黄慧文眉头一皱，捂着口鼻立马朝咳嗽声的方向而去。
宋漫玉不紧不慢地跟这着黄慧文。
一张床出现在眼前，床上躺在一个小女孩。
黄慧文背对着宋漫玉似乎在看些什么，她的脚底下踩着一滩血。
黄慧文：“异烟肼。适用于各类肺结核、结核性脑膜炎...”
宋漫玉还没完全靠近黄慧文，黄慧文先喝住她。
黄慧文：“宋漫玉，离开这里！这小孩这小孩...这小孩是肺结核。”
黄慧文跟宋漫玉正打算转身离去，一道稚嫩的声音喊住她俩。
小女孩：“姐姐，你们是河神吗？”
期期艾艾的声音未能让宋漫玉停下脚步。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点雀跃，不依不饶道。
“他们说今天会有河神过来给我看病，让我长命百岁。原来是真的诶。”
宋漫玉脚步一顿，她拽了拽黄慧文的衣袖与其对视。
宋漫玉：“河神没有这个本事。”
小女孩问：“那你们也是生病了才被带到这里的吗？”
黄慧文：“我们很健康。”
黄慧文把宋漫玉拉到身前，边推着宋漫玉往前，边警惕地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这样吗？咳咳咳。”
小女孩拉过被子盖到头上，雀跃的声音被沉闷声取而代之。
小女孩：“那你们赶紧走吧。被别我感染了。”
宋漫玉转过头，床上已经没有小女孩的身影。
小女孩躲在被窝里，咳嗽声被被窝里传来。
小女孩：“姐姐快走吧。不然我怕我感染到你。”
宋漫玉：“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父母呢？”
小女孩：“咳咳咳不要问了姐姐，赶紧离开。这个病是可以通过空气传播的。”
宋漫玉仰头看黄慧文示意放开，黄慧文不赞同拉着宋漫玉的手跑到大门前。
黄慧文一脚一脚踹大门，试图把门踹开。
小女孩：“姐姐，给你。”
不知何时小女孩来到宋漫玉她们身后。
宋漫玉回头看她，她把自己藏在被中。只露出一只眼，一只拿着卡的手。
小女孩：“有这个才能出去。”
黄慧文：“你为什么会给我们这个？”
小女孩：“因为我有病啊。”
小女孩回答得理所当然，宋漫玉的心尖就像被人捏了一下。
小女孩：“这个不用还，开门后直接丢就好了。”
小女孩蹲下来，卡从地面划到宋漫玉鞋边。
宋漫玉垂下眼，看着捂着口鼻的手。不知道想些什么。
黄慧文弯腰去拿，宋漫玉抓着她的手。
宋漫玉：“我拿。”
黄慧文：“你拿个屁。”
黄慧文甩开宋漫玉的手，用衣袖捡起卡片。
小女孩：“姐姐。”
宋漫玉：“嗯？”
小女孩：“如果有可以的话...请到三村去，去找我妈妈，跟她说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如果不可以就算了。”
稚嫩的话带着小心翼翼的思念，她怕麻烦别人，但又不得不麻烦别人。
小女孩不安的舔了舔嘴唇，煎熬的等待宋漫玉的回应。
宋漫玉：“好。”
小女孩：“谢谢姐姐。”
小女孩的声音透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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