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时候,爸妈想让我跟着村里的马大哥学做生意,结果他去进货的路上开车掉河里了。”
“你对车动了手脚?”
“我哪有那么大能耐?”
沈峋紧赶慢赶,几乎和去曾飞老家的宋林汐同时回到警局。而对于孟池的新一轮审讯也刚刚结束。
金惜文无法仅从一些零散的文字中做出确切的诊断,不过真实的汪羽彤和大多数人所看到的不一样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但并非像黄芳那样的计时性变样,而是她对于不同的人有专属于他们的相处模式。
在暗恋她的男孩眼中,她就是无可替代的白月光。在孟池眼中,她就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姐姐。在父母亲戚和邻居眼中,她就是典型的乖乖女……
“主动提出约会,突然出现的教导主任,恳求对方承担主要责任……”沈峋回忆道,“我并不觉得这些都是巧合。”
或许男孩的暗恋对于汪羽彤来说是一种无形的骚扰,她又很清楚学校对早恋学生的处罚,于是想趁此机会彻底摆脱他。
周烬川看了一眼顾霁禾,她在压下上课突然被老师点名的错觉后故作镇定地开口:“孟池提到了一件事。汪羽彤初中毕业以后,她父母想让她辍学和同村的马旋学做生意,但后来马旋在去进货的路上突发意外,连人带车冲进河里,调查确认马旋酒驾,以意外结案,汪羽彤也继续去读了高中。”
一个明知自己要去进货的生意人怎么会犯糊涂在开车前喝酒呢?
顾霁禾盯着屏幕上汪羽彤的照片,她的笑容非常甜美,眼里揉着碎光,定格的画面根本压不住她的灵动。
漂亮是她的资本,也是她的武器。
“目前看来曾飞和汪羽彤除了在星芒云阶同时出现过之外没有别的交集。”宋林汐说,“曾飞有个表哥还在老家,据他说曾飞年轻的时候村里帮着介绍过一桩婚事,女孩叫小满,当时婚期都定了,女孩却突然找不着了,后来也只能不了了之。我给他看了那两张画像,但时间太久他已经不记得小满的样子了。”
屏幕上山燕和女人的照片并排展示着,已经确认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不太可能是曾飞的未婚妻。”许清宴说,“全脸整容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冻结人的脸部肌群,可身体的变化无法遮掩。从骨骼肌推断她的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
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未婚妻未免有点荒唐了。就算真的确有此事,曾飞曾对室友说小满很漂亮,可山燕的长相确实比较普通,除非这个女孩认识曾飞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整容。
建筑工地的工人什么都答不上来,堪称荒郊野岭的地方也不会很幸运地突然冒出一个目击者,所以现在这桩看似双方互杀的双尸案已经没了查下去的切入点。毕竟他们现在连女人的真实身份都无法确认。
“从失踪人口开始查。”周烬川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先查近十年的。”
大家伙刚准备散场开干,猝不及防的手机铃声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开会的时候手机关机,再不济也要静音是默认规则,究竟是谁胆大包天?
是周烬川。
气氛尴尬到极点,沈峋使了个眼色,然而周烬川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停顿的十几秒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周队在想什么,只是他接起电话的时候,本就深邃的眼神又添上了几分犀利。
他记得这个号码,来自一个只见过一面却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人。
“打扰了周队。”电话那头传来罗昌的声音,“你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你现在方便验收结果吗?”
周烬川轻微抬眼,十分自然地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打开免提:“方便,请讲。”
在不解中,所有人都默默坐回原位,沈峋更是揪紧了心。
“不过先说好,我纯粹是站在一个研究者的角度,如果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希望周队不要介意。”罗昌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十分从容,“ASDD说到底也属于精神类疾病,是病就可以治,就有药可医。”
“一个肉身没有办法装下两个灵魂,可毕竟是同一副血肉滋养出来的,他们做不到互相残杀,所以只能借助外力将其中一个灵魂引出本体。”
这个人讲起话来跟说书似的,不仅抑扬顿挫还喜欢秀文采,在座的人都听愣了。
上次罗昌突然造访,顾霁禾一下子没从零散的记忆里抽出这个人,又专注于当下的案子,后来仔细回忆也翻不到这个人的身影,只是从他身上隐隐察觉出几分说不上来的怪异。
周烬川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所以在你看来,归识只是药?”
一阵不尴不尬的沉默后,罗昌的声音缓缓传来:“是药三分毒,是毒是药只是视角不同罢了。”
“周队长,如果有一天你得到消息,某个即将要杀人的变态就在附近,可是你已经来不及做任何防范措施,唯一救下受害者的方式就是开枪杀了他,你会动手吗?”
不仅是周烬川,其他人也开始情不自禁寻找自己的答案。他们都能听出来这是隐喻,杀人的变态是ASDD患者的副格,枪是归识,至于开枪的人......
“周队长的枪法自然毋庸置疑,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等周烬川开口,罗昌继续说道,“基于目前我对各代归识以及服用它们成功消灭副格的量化数据来看,它确实是好药,也确实是好毒。如果归识彻底在市面上消失,很难预测结果的好坏。”
“老实说我有一点私心,我需要大量的案例来进行研究,不知道周队长能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请求?”
“不可以!”顾霁禾终于忍不住低声喃喃,幸而没有人发现。
她当初对于归识的设定就是害人毒物,它根本治不了人!怎么可能会有成功消灭副格的例子存在?
它也根本没有研究的必要,特侦队的任务就是让它彻底消失!
然而周烬川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仍旧一脸淡定地问:“这件事齐教授知道吗?”
“自然,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以后有关归识以及ASDD患者的任何研究发现,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罗昌不紧不慢道,“当然该走的流程都不会落下,学校已经成立专门的项目组,打算和特侦队合作一起找出背后的真相。如果进展顺利的话,你明天应该就能收到通知了。”
通知?合着这家伙先前征求意见完全就是装模做样。
怎么会这样?顾霁禾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现在越来越乱了。
“好。”周烬川淡淡回应。
罗昌语带笑意:“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电话一挂断,沈峋忍不住开口:“他这是什么意思?以后我们经手的案子,接触到的ASDD患者,缴获的归识都要让他知道吗?”
“项目能成立说明没问题。”周烬川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吩咐一句继续查案后大步走出会议室。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顾霁禾掩面长叹,这走向有点偏大了吧?当年鎏金的图纸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有些时候秘密不能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