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往前种种,绸玉也回过味来,定然是林大河借酒故意拿他们撒气的。
绸玉心里对酒,到底是有些好奇的。
店中的小二替他们斟了酒,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眼,顿时笑道:“二位客官不是本地人吧?是来游玩还是来办事的?”
见乘风看过去,小二连忙道:“客官别误会,小的就算随便问问,倘若是来游玩的,小的可以帮忙推荐几个地方。”
绸玉笑道:“那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那可多了,不过二位来的不凑巧,倘若早几个月来,咱们这儿的景,那是一等一的好,每年来游玩赏景的人可不少。还能尝尝咱们这儿的莼菜银鱼羹,二位可知道莼菜没有?”
绸玉倒是听说过,认字的时候,曾经听过一个词语,叫做莼鲈之思。
“没错没错,莼鲈之思,说的就是莼菜羹,鲈鱼脍。”小二笑着接话道。
随后又一脸的遗憾,“那二位可真是没口福,这莼菜啊,有清热润燥的作用,最最适合在燥热的天气食用了。用高汤煮开,加入火腿丝,再放入莼菜稍煮片刻,吃起来口感鲜滑。吃过我们这鼎福楼的客人,就没有说不好吃的,好些客人,就是冲着咱们这楼里的大师傅做的莼菜羹来的。”
“真的?”绸玉也被这小二的话,勾起了兴趣。
“那是自然,那会儿是咱们这儿菜系最丰盛的时候,还有那水栗子,也是正鲜嫩的时候。这过了时令,想吃都吃不着喽。”
那小二口齿伶俐,说的那些吃食,当真引得人有些馋。
绸玉有些好奇,“水栗子是什么?”
“就是菱角,长在水里的,小娘子没吃过吧?”
绸玉笑了笑,菱角她自然是吃过的,只是没想到,菱角还有个名字叫水栗子。
小二不由笑了起来,这郎君和小娘子一看就是新婚夫妻,年纪又轻,他估摸着二人就是来这边游玩的。
虽说如今入了冬,没什么可看的,可也有些地方能去转转,便热心推荐了几个地方。
乘风给了他一锭银子,那小二立马笑道:“谢谢客官,您慢用,小的先退下了,您要是有事,只管叫我。”
等人走了之后,乘风看着绸玉道:“等明年再带你过来尝尝那些东西。”
“不用这么麻烦的。”
“哪里麻烦。”
见绸玉目光落在酒上,乘风笑着问道:“要不要尝尝?这酒是甜呢。”
“真的?”
乘风替她斟了一杯酒,绸玉端起酒杯尝了一口,果真是甜的,酒色也不是她见到的那种白色,是橙黄色的,喝着有点儿酸甜。
“这真的是酒?怎么像是那些饮子店里卖的饮子?很好喝。”
乘风看了一眼酒壶,上面写着青梅醉三个字。
这断然不可能是什么饮子,见绸玉真当成饮子连着喝了几杯,也不由急了,连忙按住她的手,“这是酒,可不是饮子,不能乱喝的,仔细吃醉了去。”
“可我没醉啊?”绸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乘风。
那目光看着乘风呼吸一窒,他干脆夹了片火腿放到绸玉碗里,“再好喝也是酒,吃些菜。”
大概是菜合胃口,绸玉吃了不少。
乘风又盛了一小碗三鲜汤递给她,绸玉小口的喝着,抬头见乘风正盯着她看,不由疑惑起来。
“你怎么不吃?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绸玉看着乘风只殷勤给自己夹菜,自己却不怎么吃。
歪头看着乘风道:“怎么如今不在道观了,还修炼起了辟谷之术。”
乘风看着绸玉笑道:“因为秀色可餐嘛。”
“什么?”绸玉没听清楚,身子便往乘风身边倾了一些。
乘风凑过去在绸玉唇上亲了一下,“我说,你秀色可餐,看着你我就饱了,根本不用吃饭。”
“贫嘴!”
乘风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还不爱听啊?”
绸玉夹了一块笋片塞进乘风嘴里,“好了,不要再说了。”
吃了饭,金婵她们已经回来了,绸玉略微坐了一会儿,只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甚至脸颊都有些发烫。
乘风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揽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形说道:“不舒服?”
绸玉看着乘风,只感觉眼前有好几个乘风在晃动。
她疑惑道:“怎么有好多个你?你这是修炼的什么法术吗?”
一边说着,绸玉还伸手认真数了起来,只是越数越多,到最后,怎么都数不清到底有几个乘风。
乘风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这是酒意上来了,看花了眼。”
方才绸玉一连喝了好几杯,这会儿竟然才反应过来。
见她站都站不稳,乘风的手,更是紧紧勒着她的纤腰,让她和自己靠得更近,目光落在绸玉脸颊上,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似。
约摸是酒意泛上来的缘故,绸玉脸颊都透了一层薄红。
乘风低头在绸玉脸颊上亲了亲。
“不、不行。”绸玉连忙捂住嘴巴,一个劲的摇头。
“为何?”
“白日里,不行。”
乘风觉得有些好笑,这分明是醉了的模样,脑子倒是清醒着。
“又没人看见,怕什么?”
“那也不行。”绸玉依旧捂着嘴巴摇头。
乘风伸手捏了捏她那珍珠似的圆润的耳垂,“你喝醉了。”
绸玉摇了摇头,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我很清醒。”
“是吗?”
绸玉又重重点了点头,“对,我没醉。”
乘风真是格外稀罕她如今的模样,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见绸玉抗拒,乘风这才道:“好了,不逗你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你这个样子,也不能再四处转了,等下回有空再说吧,左右也不急于这一时。”
“回去。”绸玉跟着应和。
乘风真是努力克制,才没有把绸玉抱起来亲了又亲。将披风替她穿上,又将她帽兜带好,这才抱着人出了包厢。
他们之前没坐马车,进了酒楼之后,马车被胡内侍赶了过来,停在了酒楼的后面,因着提前说过,胡内侍已经将马车赶到了酒楼前等着。
乘风抱着绸玉出了酒楼,就立刻上了马车。
车内烧着金丝炭,自然是不冷的,马车上还铺着厚厚的毯子,乘风将绸玉抱在膝上,见她摇头晃脑的,嘴里低声不知道念着什么,便附耳去听。
这才听见,她是在哼着歌,是以前住在村子里时,大家经常唱的歌,乘风自然是听过的。
他听了一会儿,又仿佛回到了还在玄阳观做小道士的时候,绸玉在前面有些,脚步欢快,嘴里还哼着歌。有时候会停下来,折一些柳树枝条编个花环,把地上采来的野花点缀在上头,戴在自己头上,问他好不好看。
那自然是……好看的。
扭头的时候,目光落到绸玉的嘴巴上,手指在她那红润的唇上摩挲了两下,凑近她的耳廓,低声道:“阿玉,嘴巴给我吃一下好不好?”
绸玉看他,倒也没真醉糊涂,只疑惑看着乘风道:“刚才不是吃过了吗?”
“哪里吃过了,分明是你记错了。”乘风面不改色的说道。
绸玉仔细回忆了一下,摇头道:“不对,你真的吃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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