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玉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你说覆颜姑娘死了?”
“娘子认识覆颜?”春熙看着面前的女子问道。
她看着不像是本地人,且穿着打扮也知道家世不一般,这样的女子,怎么会知道烟雨楼的覆颜姑娘?
春熙心里充满了疑惑,抬眸飞快看了绸玉一眼,神色带着探究。
绸玉只淡淡道:“听说过,说是烟雨楼的花魁娘子。”
听到花魁娘子几个字,春熙神色顿时变了,“她?要不是月珠出了事,哪里轮得上她当什么花魁娘子。就是我的脸,也是被她害的,那日进知府府邸献舞的人本该是我,是她抢了我的机会。只可惜,她费尽心思,也没能得贵人青睐。”
提起覆颜,春熙口中除了不屑,还有憎恨。
绸玉这才知道,那场接风宴,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
春熙的舞跳得好,房妈妈知晓是为贵人献舞,原本选中的人是春熙,谁能想到,覆颜为了抢到这个机会,使计伤了春熙的脸。
原本只是打算弄点儿小伤,结果被春熙察觉,覆颜手一抖,便在春熙脸颊上落下了难以愈合的疤痕。
想到这里,春熙摸着自己留下疤痕的脸颊,就是因为这个疤,房妈妈觉得她往后不配待在烟雨楼里,还要把她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
这让她如何能不恨!
绸玉皱眉,“你们两个有如此深的仇怨,那覆颜的死?”
“她的死跟我没关系,我毁了脸之后,靠着手里先前积攒的银钱,讨好房妈妈暂时留下,却也只能住在下人房里。烟雨楼的姑娘等级划分的十分清楚,我一个没了男人追捧的女人,怎么能接近风头正盛的花魁娘子覆颜姑娘。”
春熙说话的时候,嘴角都露出了嘲讽。
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覆颜。
春熙立刻朝着绸玉跪了下来,她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这位贵人既然是从京城来的,那自己完全可以靠着这位贵人帮自己逃出这里。
只要出了城,她可以去任何地方,就再也不会被房妈妈抓到。
“求贵人帮我。”
绸玉也没想到今日出门,还会碰到这样的事情。既然遇到了,绸玉自然也不会真的不管春熙。
“我暂时还不会离开这边,你可愿先随我回府?”
“愿意,自然是愿意的。”
只要不会被房妈妈找到,自然是怎么都行的。
绸玉让暗七去寻一身干净的衣裳来,让春熙换上,又寻了块面纱,让她遮在脸上。
下楼的时候,一群人正好往楼上走,春熙只扫了一眼,肩膀便瑟缩了起来,“娘子,他们认识我。”
如今春熙最怕的,便是被曾经的客人认出来,倘若让房妈妈知道,定然会将她抓回去的。
不管怎么说,她如今的卖身契还在房妈妈手里,她若是报官,自己可讨不了什么好处。
如今只能希望这位贵人能够帮帮自己。
绸玉让她站到自己身后,她头上带着幂篱,那些人自然是看不到她的脸。
金婵和青莺在身前挡着,也将春熙的身形遮挡了起来。
待那些人过去后,这才带着春熙离开。
上了马车,绸玉取下幂篱,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位房妈妈,很厉害吗?怎么我看你提到对方,就会吓的瑟瑟发抖?”
春熙也将面纱取了下来,闻言不由苦笑起来。
“我看娘子出身名门,自然是不知道我们这样的女子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房妈妈能做烟雨楼的老鸨,自然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另外,她自然也是有所依仗的。”
绸玉看过去,好奇道:“她的依仗是谁?”
春熙却沉默了下来。
金婵刚要开口,绸玉便对着她摇了摇头。
绸玉也没有追问什么,想着该说的时候,春熙姑娘自然会开口告诉她们的。
待到了府中,让青莺将人安顿了下来。
“让人盯着她。”绸玉吩咐道。
他们这回过来,自然也是带足了人手的,春熙所说的话,绸玉信,却也不是全然相信。
那春熙言语之间,分明是有所保留。
她还说,那位覆颜姑娘死了。
绸玉想着,这件事情,乘风定然是知道的,她想等着乘风回来同他说说。
只是洗漱完躺到床上,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脸颊上湿漉漉的,身上也好似压了一座山似得沉重。
睁开眼睛,见乘风正伏在她身上。
“醒了?今日怎么睡的这么早?”乘风咬了咬她的唇角问道。
绸玉抬手勾上了乘风的脖颈,闭着任由他亲吻自己的脖颈,只觉得实在是困倦,“什么时辰了?”
乘风亲着她道:“这才酉时。”
绸玉还是觉得困,这几日晚上睡得早,早上醒的也迟。原本闭着眼睛,却觉得不大对劲,伸手在乘风身上摸索了一下,顿时睁开了眼睛。
抬手摸着乘风的脸颊,眉头都皱了起来,“你可是发了高热,身上怎么这么烫?”
说着,绸玉便要坐起来,“我去叫人请大夫回来给你看看。”
却被乘风按着肩膀又躺了回去。
“没有,我没有发高热。”
“可你身上很烫。”
绸玉说着,又伸手摸了摸乘风的面颊,他的脸颊确实有些烫,呼吸喷洒在她的手背上,都能感觉到阵阵灼热。
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发了高热。
乘风一直在她身上蹭着,见她坚定觉得自己发了高热,也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发高热,我这是……”乘风凑到绸玉耳边说了一句。
绸玉一惊,双手捧着乘风的脸,仔细看他,“会不会有危险,还是……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乘风轻哼了一声,凑到绸玉耳边说了几个字。
绸玉哑然,好半天才说道:“他们怎么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他们大抵还是对我有疑心的,所以才想着试探一番。阿玉,你帮帮我,我感觉好难受,我的身上好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你说我会不会死掉。”
“别胡说,不会有事的。”绸玉连忙捂住乘风的嘴巴,大抵是从小修道的缘故,乘风对于生死这种事情,向来不是很避讳。
何况玄阳观生命在外,不少人都会特地过来请玄阳观里的道长去给家里去世的人超度,又或者做什么法事。
死啊活的在乘风嘴里,似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绸玉心里也有些慌,抱着乘风有些无措,最后道:“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大夫,只要你帮帮我就行。”
乘风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绸玉觉得有些痒,可这会儿也没空想这个。
她担忧道:“真的这样就行了吗?”
“嗯,这种药都是这样解的。”
“那、那你……”绸玉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有些无措。
她想说,让乘风像是往前那样做便行。却不想乘风竟然身子一歪,直接往旁边躺了过去。
他一脸虚弱道:“我没力气了,阿玉,你帮帮我。”
这种事情上,绸玉还没主动过,可看着乘风难受的模样,她也是十分的心疼。
”那我应该怎么帮你?”
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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