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听完童念的想法,点头赞同道:“你这想法好,咱们庄户人家,光是靠着地里的那点出息过活确实难,要是有个稳当营生,那自然是好的,等云意回来,我帮你问问,看那鸡苗是从哪买的。”
“那就麻烦婶子了。”童念谢道。
童念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别的闲话,看天色不早了,才起身告辞回家。
如此又过了一月,一个惊天的消息在安阳县传来。
皇太女登基了!大燕朝出了位女皇帝!
伴随着这消息而来的,是大燕朝政治势力翻天覆地的大变动。
前任内阁首辅周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判处凌迟,阖府抄没。
定国公府意图谋反,夷了三族。
还有兵部右侍郎、京营指挥使、户部尚书,一连串平日里百姓只能仰望的高官显爵之家,纷纷获罪倒台,要么杀头要么流放,血染了一大片。
整个大燕的天,一夜之间变换了颜色。
民间传言纷纷,有人说这是新帝登基的雷霆手段,只为铲除异己。
也有人说,这些人都是国家蠹虫,勾结外敌,祸乱朝纲,是罪有应得。
更有些夸张的传言,说北境这场百年不遇的暴雪白灾,就是上天对这些祸国殃民奸佞的警示和惩罚。
就在传言纷飞的时候,北境传来了大胜的消息。
在大燕内忧外患之际,北境边军的统帅,大燕未来的帝夫,镇北上将军裴牧,主动出击,在朔风草原大破柔然主力。
裴牧阵前斩杀素有柔然第一勇士之称的皇子,郁久闾吐真烈。
朔风原一战斩敌数万,裴牧亲率精兵乘胜追袭,连破柔然七部,焚其王庭,斩其亲贵大将十数人,大军直入瀚海饮马,勒石记功,宣大燕天威。
经此一役,彻底打碎柔然脊骨,数十年内再无南下之力。
北境大胜的消息,盖住了从京城传来的纷乱动静,就连安民村这样的偏僻乡村,北境大捷也成了家家户户茶余饭后的谈资。
各村有子弟在前线或民兵营的人家,还有那些担心被征去前线的丁壮,都纷纷松了口气,不打仗了就好啊!
还有人特意买了香烛炮仗,跑到观里烧香磕头,祈愿大燕国泰民安。
安阳县食肆酒楼,一时也热闹非凡,富人名流整日设宴开席,还在城外搭粥棚施粥,连续多日放烟花礼炮,庆祝新帝登基,北境大捷。
这一日林安林宁被村里其他的孩子叫出去玩了,童念收拾完屋子,摊开纸笔,打算练会儿字静静心。
刚写了没几个,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自家门口。
童念心神震动,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她放下笔,快步走出堂屋。
院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跨了进来。
是谢云意。
他头发还有些湿气,贴在额角,身上换了件干净的靛蓝布衣,瞧着像是刚梳洗过的模样。
童念瞧见他,来不及多想,脚下疾驰,飞扑了过去。
谢云意看见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接住,将人稳稳圈在怀里。
童念把脸埋在他胸口,鼻尖闻到皂角的清新气味,悬了多日的心才重重落回实处。
“我回来了。”谢云意松下手里的力道,声音低沉缱绻。
童念在他怀里,软着身子蹭了几下,闷着声应了一声:“嗯。”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童念才松开手,退后半步,抬头仔细看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瘦了这么多?”
谢云意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人看着比离开时清瘦了很多。
“上午刚到村里。”谢云意握住她的手,察觉她指尖有些凉,便用大手包住,拢在手心暖着。
“回家吃了饭,换了身衣裳就过来了。”他瞧见童念满眼心疼,心下满腔柔意。
声音也放得更柔了些:“我没事,就是跑的地方多,有些累了,养几日就好了。”
童念点点头,拉着他进了堂屋,按在凳子上坐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先喝口水暖暖。”
谢云意接过杯子,慢慢喝着,童念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腮,眼睛弯弯的看着他。
等一杯茶喝完,谢云意缓了些精神,才开口道:“外头那些消息,你可都听说了?”
童念点头:“去县里看了告示,大燕女帝登基,北境大捷,京里变了天,消息很多。”
她看着谢云意,压低了声音:“你这回出去这么久,可是和这些事有关?我瞧着县里铁器铺子都开大半月了。”
谢云意和她说过,铁器铺子的人是他旧日同袍,若遇了难处可去寻他们。
平日里童念没什么需要,便没去过,只大半月前发现那铁器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张了。
她便猜测,谢云意民兵营的任务应该早就结束了,迟迟未归,估计是有别的事情耽误了,可没想这一等竟然等了大半月,还等来了无数让人震惊的消息。
谢云意颔首,声音压得正好让她听清:“是有些关联,那会我托人去查那锦衣公子,没料到会牵扯出那么多事情来。”
“那锦衣公子名叫沈望,是江南巨富沈玉鸿的长子,沈玉鸿不知怎的得到了你那个水瓶,当成了海外奇珍,把它献给了当时的户部尚书,以此攀附,沈家富可敌国,与朝中多位高官交往密切,他来安阳县,确是为了寻找类似你那只水瓶的宝物。”
“当时我去信让旧部顺着这条线帮我探查此人的来历,本意只想为你抹去后患,却不料竟从这条线查到了周阁老和定国公府暗中勾结的线索。”
童念听得入神,她从未想过京城那些遥远的朝堂争斗,竟然会与千里之外的她们扯上联系。
她嫌离得远听得不够劲,一个起身坐进谢云意怀里,手臂环着他脖子抬着头,打算离得近些听。
谢云意呼吸一窒,他本还担心童念听了这些事情会忧心,谁知她一脸兴奋,倒像在听说书似的。
不由得放下心头些微的担忧,他可能低估了这姑娘的胆识。
见对方愣住了,童念晃动手臂催促他:“你继续啊,那水瓶不是给户部尚书的么?怎么又扯到了什么阁老定国公的?”
谢云意好笑的把她搂紧,继续解释:“那户部尚书,是周阁老的门生,也是他私下捞钱的帮手,得到水瓶之后,他便编了个仙境之国珍宝的名头,私下进献给了周阁老,查到这本以为是桩官商勾结的贪腐案,却没想到皇太女在定国公府见到了这个水瓶。”
见童念满脸好奇的神色,谢云意继续解释道:“五年前,先太子在与柔然一战中意外薨逝,先帝力排众议,立了太子同胞妹妹乐华公主为皇太女,指婚镇北上将军裴牧,定国公府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当今陛下的。”
童念疑惑道:“那这样定国公府不是算保皇党?皇太女登基,他们也算押对了宝,为何还要谋反?”
谢云意微叹息:“人心总是不足的。”
定国公府是大燕开国勋贵,凭从龙之功受封国公,受赐铁券丹书,爵位世袭罔替。
府中子弟更是掌兵权,在朝堂中任要职,声势煊赫,若不生异心,成为大燕百年勋贵世家并非难事。
童念了然,站在顶端太久的人,自然更渴望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大燕立下皇太女,确实会给这些野心勃勃之人一个可趁之机,本质上还是他们都瞧不上女人罢了。
谢云意下巴蹭了蹭童念的额发:“陛下和上将军一直怀疑,当年是有人勾结外敌谋害储君,这些年也一直在暗中追查先太子被害一事,我当年在军中,便是在上将军麾下,因无意朝堂,在边境安稳之后便辞官回了北地,这些年来,我也在暗中替上将军追查此事,只是进展不大,却没想到从沈家找到了突破口。”
童念顺着他的思路,试着总结道:“所以本应该在周阁老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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