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找了三天三夜,曹雍手下的弟兄都要跑断腿累吐血了,各个怨声载道。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城西棺材铺。
棺材铺老板姓柳,这家棺材铺很小很偏僻,除了棺材之外还买一些纸人灯笼之类。
此刻柳老板被曹雍按着脖子,他吓得瑟瑟发抖不得不说了实话道:“这纸人是我亲手扎的,两个月前一个深夜,一个女子来买纸人,她给了我二两银子,让我扎两对金童玉,其他的小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两对纸人?那就是四个纸人?”曹雍暗中加重了力道,气急道:“那个女子是谁?”
柳老板上气不接下气哀求道:“官大爷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曹雍横着眼睛故作凶相恼道:“那你可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柳老板认真想了片刻哀求道:“她蒙着纱巾我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只觉得她身材消瘦年纪并不大,不过——”
曹雍见柳老板似乎有所隐瞒,气急败坏道:“快点给我说个明白。”
柳老板道:“我注意到她身上有一枚玉佩,翠色不错,很漂亮,像是两条鱼很特别。”
曹雍并不满意却又无可奈何,连夜入王府禀明李琰。
李琰从来都是平静的脸上皲裂开来,多了一丝惊讶之色,尽管很快恢复但是依旧被沈柔则捕捉个真切。
“阿则,你可记得我们在公主府芙蕖的房间里见过除了一包芍药花之外还有一块玉佩。”
沈柔则叹道:“是的,那玉佩奴婢记得没错的话,春景说是芙蕖去世的娘亲留给她的。”
李琰眸子暗沉了几分道:“采买纸人的是芙蕖?难道在宫中有内应?”
曹雍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发冷,他赔笑道:“卑职会继续追查。”
李琰淡淡道:“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曹雍壮着胆子试探道:“大人,棺材铺的柳老板说是他亲手扎了四个纸人,长春宫只有两个啊。”
李琰点头思忖道:“是啊,看来还有大戏上演。”
曹雍瞪着眼睛,脸色煞白,心跳加速却不知说什么,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
皇上责怪大理寺查案不力重重惩处了大理寺主簿杨大人,而当朝太傅苏闫石也因为身体抱恙而被休了官,苏闫石死了儿子,失了名望,仕途断送,大病不起,病入膏肓,皇上不闻不问,反而更加怜惜自己的女儿幼安公主,将她接入宫中,备受宠爱,一霎时,朝堂风云瞬息万变。
一场大雨侵袭京中城,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三天三夜。
夜已深,人未寐,雨水稍稍停歇。
幼安公主再次回到了传说中闹鬼的长春宫,曾经喧嚣富贵的庭院已经变得萧索,尽管陛下已命韩宫令重新装饰一新,但是这里依旧死气沉沉。
宫中闹鬼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长春宫王皇后的死一直是宫中的禁忌,被分拨过来的宫女和女官都暗自叫苦不迭。
韩宫令知道幼安公主今时今日的地位,她曾亲手杀害了今上宠妃,被驱逐宫廷失了权势,而如今的幼安公主看似比曾经更加势单力薄,母亲自尽,母族权势与自己割席,自己未婚夫又与自己的婢女殉情,一系列的不幸打击着她,但是正因如此,今上想起她承欢自己膝下的可爱模样,相比之下物是人非,今上更加疼惜。
嗅觉灵敏的韩宫令自然不敢怠慢,打起了十足的精神,精挑细选了得力女官贴身侍奉公主,不容一丝一毫的差错。
比起其他选入长春宫的女官战战兢兢,叶限却很平静,倒是她的亲姐姐四尚之一的叶菱满脸的忧心,她私底下找到叶限,试探道:“你真的想去长春宫?那地方邪门的很,如果你不愿我去找韩宫令让她放你出来。”
叶限倒是无所谓,她平静道:“姐姐也相信闹鬼的故事?”
叶菱咬住嘴唇,有几分为难道:“这后宫之中有些谣言未必是空穴来风。”
叶限叹道:“姐姐也相信韩皇后鬼魂作祟?”
叶菱哑了口,她忧心忡忡的看着妹妹,她知道自己的妹妹从小聪慧过人,心思缜密,在后宫之中就算不依靠自己和家族势力也依旧可以被韩宫令青睐备受信赖,只是无论叶限多么有城府,在叶菱眼里她终究是自己的血脉至亲永远关心的小妹妹。
叶限看着面如土色的叶菱不禁上前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宽慰道:“姐姐,你看你,我去长春宫又不是去天牢大狱,你何必这么担忧?”
叶菱反手握住妹妹纤细的手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现在宫中的复杂,就算没有那些耸人听闻的鬼怪之谈,幼安公主也不是好脾气的主子,我能不担心你?”
叶限莞尔一笑,慢慢道:“放心吧,姐姐,长春宫有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会惧怕。”
当时自己说出的话斩钉截铁,而此刻的叶限只觉得长春宫的风有些阴凉。
今天她守夜,平素里她做事决绝性子冷淡,但是终究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个人面对深夜她心里也有些忐忑。
子夜时分,月亮慢慢爬了出来,明晃晃的照在长春宫的院子里,叶限吹灭了手中的灯火,她有些倦怠的坐在长廊上,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
这一夜真是难熬。
叶限胆子很大,并不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只是不知为何她今夜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为何她会有这种不安的感觉?她耸耸肩膀,也许是她入宫第一次值夜,作为女官她要在这里值一夜,真是难熬得很。
她有点想念沈柔则,要是她在自己身边就好了,两个人在一起有趣,又壮胆。
就在她恍恍惚惚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帘。
一个身着华服的窈窕影子出现在后院,叶限吓得张大了嘴巴,这么深的夜晚谁会突然出现在后院?想到这里叶限只觉得呼吸困难手脚发凉。
她强撑着一丝理智,屏住呼吸仔细瞧了瞧,这身华服正是幼安公主,她此刻跪在小院子里似乎在念念有词。
难道是祭拜自己的母亲?
想起死去的皇后,叶限又觉得一阵凉意袭上心头,她默默的退到一边不想惊扰了公主。
漆黑寂静之中,她屏住呼吸,看那幼安公主情绪似乎越发激动起来,接着传来了她小声啜泣的声音,就当叶限有些心神不宁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谁在那里?”
幼安公主解下披风蒙住头颤声道:“到底是谁?”
叶限无奈只能快步走了出去跪在地上,满身都是冷汗道:“公主恕罪,是奴婢守夜惊扰了公主。”
幼安公主依旧蒙着头,缓缓漏出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叶限仿佛在判别叶限话中的真假。
叶限不敢抬头,她心里有几分忐忑,都说幼安公主刁蛮任性脾气大得很,自己惊扰了她,不拿自己当个出气筒才怪,就在暗暗叫苦不迭的时候,幼安公主缓缓道:“你是今天分过来的女官?医女叶限?”
叶限把头压得更低,她老老实实道:“正是奴婢。”
幼安公主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是谁,这么晚你守夜怎么不点个烛火?”
叶限赶忙道:“回公主的话,奴婢的灯笼熄掉了。”
幼安公主叹道:“你胆子倒是很大,你随我来,我有一件事要求你。”
叶限吓得面色惨白,堂堂幼安公主怎么还有事求到她了?她赶忙道:“不管什么事,奴婢一定会竭力完成。”
幼安公主低低道:“那你随我来。”
叶限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跟着幼安公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天上的阴云飘散了过来,遮住了月光,叶限心跳如鼓,她前面幼安公主窈窕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叶限对长春宫并不熟悉,只知道皇后居住这里,软禁这里,死在了这里,她跟着幼安公主穿过了一个狭小的花园,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屋前,叶限不明白幼安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幸运。
幼安公主低低道:“我去小屋里面取个东西,你在门口守着我,等会帮我一起抬走。”
叶限不敢多嘴,只硬着头皮道“奴婢知道了。”
幼安公主的身影飞快闪入黑黑的小屋,叶限留在门口,风呼呼吹过,吹得叶限浑身上下一阵鸡皮疙瘩。
叶限只觉得两条腿站的发软发酸,不停的往屋子里瞄,暗暗祈祷幼安公主赶快出来。
一声炸雷平地而起,惊得叶限打个寒噤,她自言自语道:“这是要来大雨了?”内心更是叫苦不迭,她从怀里找出火折子点燃了烛火,给自己壮着胆子。
黑夜之中,风也变得狰狞可怖,叶限瑟缩着身子看着灯笼那微弱的烛火被狂风吹得猛烈跳动,她的手心沁出了汗珠。
一个男子喝声道:“谁在那里!”
叶限吓得差点跳起来,她没好气的看着眼前这个鲁莽的男人,年纪倒是不大,长得也不丑,但是此刻正横着眉毛看着自己视若自己为妖魔鬼怪一般让叶限没好气捂着胸口道:“我是司药医女叶限,幼安公主让我守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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