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则木讷的转过身,发现是一辆马车,赶车的小厮赶忙下车来举着油纸伞跑到她身边。
“天啊,真的是你!”
沈柔则揉揉眼睛看清楚来人竟然是阿福!
她简直不敢相信。
阿福扶着摇摇欲坠几乎快要栽倒的沈柔则道:“王爷在马车上,快上车。”
沈柔则脑子已经变得浑浑噩噩,被阿福搀扶上了马车。
马车上,沈柔则看见了李琰,他眼睛里的悲悯让她心头一紧赶忙要跪在他面前请安。
李琰伸出手扶住了她瘦弱的肩膀道:“你不必拘礼。”
沈柔则垂下头红了眼圈,不知为何,她满腹的辛酸和委屈难以抑制,她真不想让自己如此狼狈辛酸的出现在李琰面前。
李琰忍不住道:“这么大的雨,沈宫女为何还要出来?”
沈柔则惨淡一笑道:“身处后宫,命不由己。”
李琰并未追问,但是他见她独自出现在这里,这附近便是锦珍宫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想到这里,李琰脱掉了自己的披风罩在了她身上。
沈柔则惊诧抬起头看着李琰,她诚惶诚恐道:“王爷不可!奴婢身份卑微!”她经小入宫,吃得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但是她从来都是告诫自己,宫女的法则最高的教条,自己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宫女,苦和罪都是自己应该承受的。
李琰总是冷然的神色此刻也温和几分,他语带怜惜道:“有些人张嘴便是佛法慈悲,内心却阴毒狠辣,真是两幅面孔恐怕戏台子上的戏子都演不出这般变化。”
沈柔则知道李琰话里话外的意思但是不敢说半句话,可是不知为何心里阵阵暖流滑过。
李琰叹道:“我说的是谁你心里明白。”
沈柔则眼睛一热,垂头忍着泪意苦笑点头。
李琰又道:“我听闻你现在侍奉薛淑媛。”
沈柔则重重点头道:“这是奴婢的福气,我本是永巷里的卑微宫女,能够得到韩宫令的垂怜去照顾薛淑媛,这是一件天大的好差事。”
李琰莞尔道:“沈宫女说话是正话反说?还是反话正说?天大的好差事还是苦差事?”
沈柔则一直觉得李琰性子淡漠,拒人千里,听他打趣自己忍不住噗嗤乐了。
李琰看着沈柔则,见她笑靥如花心中暗松了一口气,正色叮嘱道:“过两日便是百花宴,你侍奉曹淑媛,一定要小心。”
沈柔则抬起头,正好对上李琰那关切的双眸,心里闪过一丝会心的暖意。
沈柔则闷闷道:“奴婢谨记王爷的话。”
李琰转过头去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若有所思道:“恐怕这场风雨不会小了。”
这句话一语双关,沈柔则浮起来的心有深深沉暗了下去。
沈柔则被送回了携芳苑,曹如莘看见沈柔则浑身湿透像是落汤鸡一般心疼不已。
“姐姐,你这是怎地了?”她关切的拉着沈柔则的手道:“好冰的手,你出门怎么不拿把雨伞?”
沈柔则释然道:“早上奴婢出门走得急,未曾料想这么大的雨。”
曹如莘懵懂道:“晌午用过膳之后,司衣院的人过来说要给我量衣服,过两日便是百花宴了,那是什么?”
沈柔则解释道:“每年陛下都会在百花盛开的六月举办百花宴,后宫女眷和朝堂大臣都会参加,太阳落山之后宴会正式开始,吟诗,作画,歌舞,玩乐,总之好不热闹,是年年的盛会。”
宫中宴会繁多但是沈柔则身份低微,哪有资格参加?只有一年一度的春节和百花宴她才有机会凑到人家面前不顾白眼蹭点吃喝,热闹热闹,所以每年沈柔则都期待这两个节日到来,只是这一次——
她不愿想下去,心里是无边无际的苦涩。
倒是曹如莘窃喜道:“姐姐,太子殿下会出席吗?”
沈柔则点头道:“会啊,殿下肯定会参加的。”
曹如莘脸上喜气洋洋,她娇嗔道:“我还不知道太子殿下长什么样子呢!”
沈柔则见她心直口快不觉更加欢喜和可爱,但是转念一想,这次的百花宴今时不同往昔,不知又有何人会掀起风浪。
曹如莘拉住沈柔则的说低低哀求道:“姐姐,你告诉我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柔则看着她亮闪闪充满期待的眸子不忍心拒绝,她仔细想想道:“太子生性文静,天才流丽。”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萧索又孤傲的单薄身影。
沈柔则越想越觉得脑袋昏沉沉,眼前变得愈发模糊,接着她看见曹如莘惊讶担忧的叫着自己的名字,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病倒了,再坚韧的身子也熬不住那泼天的大雨。
脑子烧得浑噩,雨水是那么冰那么冷,打得她无处可逃,而李琰温热的手还有那充满关切和怜悯的眼神像是一个漩涡。
“阿则,阿则。”有人轻轻唤着她的名字,熟悉的声音让她纷乱的思绪变得清明。
沈柔则眯着眼睛这才看清楚眼前一脸关切的徐宜人。
徐宜人握着沈柔则的手惊喜道:“你终于醒了。”
沈柔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腰折成了两半似的,疼得她龇牙咧嘴,想叫可是喉咙却肿痛得厉害。
“你病了,很严重,叶限昨夜守你整整一夜。”
叶限?沈柔则迷茫的看着徐宜人,她什么都不记得,叶限来过?她现在在何处?
徐宜人像是沈柔则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她扶着沈柔则慢慢坐下道:“明夜是百花宴,叶限还要筹备膳食,所以韩宫令命我过来照顾你。”
沈柔则结结巴巴道:“姑姑,我睡了多久?”
徐宜人站起来捞出水盆里的手帕拧干,然后悉心的擦拭着沈柔则的脸颊。
“一天一夜。”
沈柔则捂着自己的额头不敢相信道:“竟然昏了一天一夜?我简直是猪精转世。”
徐宜人嗤笑道:“说起来也怪事,你素日强壮如牛,怎地突然变得这么脆弱。”
沈柔则苦笑却不答话,她不想告诉徐宜人锦珍宫那天的罚戒,因为不想让徐姑姑跟自己担惊受怕。
沈柔则垂下头道:“姑姑——”
徐宜人摇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静贵妃找你前去,不知为何罚戒你。”
沈柔则虚弱一笑道:“并不是贵妃责罚奴婢,而是奴婢自知自己做得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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