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的铁门被拉上只剩转角霓虹灯还在闪这城市的小巷雨下一整晚」
——JayChou《雨下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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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斐:高三好累,我连追星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的电脑被我爸换密码了。」
林云朵勾唇打字:「你不是黑客吗,试着破译一下。」
「江斐:哪有那么容易,他现在学聪明了,都不用有意义的数字了。」
「Falling7:那你自求多福吧。」
抬头的瞬间,她差点一头撞到树上去,尴尬地四处张望了一眼,幸好无人探到她的蠢事。
经过麒麟广场的边缘时,熟悉的碳烤烟雾缭绕夹杂着难闻的香烟味扑面而来,林云朵皱起眉,低垂着眼屏住呼吸。
她步伐飞快地朝前走,却在拐角处刹车,撞见几道身影。
那是三个染着头发的女孩,看上去就知是社会混混。林云朵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向前走,却被人猛地拽住胳膊。
“干什么?”她回眸,蹙眉。
拉她的那个女生染着一头绿毛,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地开口:“你就是林云朵吧,听说你很跩啊?”
林云朵挣脱开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你是谁?”
“杨珍,我罩的,你欺负我妹,你觉得我会放过你?”绿毛眼底是嘲讽。
“所以?”
“所以什么,今天肯定得好好收拾你。”
绿毛抬手就要给林云朵一巴掌,却被她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她死死地抵住绿毛的手,面部咬肌发紧,眼神刺骨。
旁边那人踹在林云朵肚子上,她踉跄一步倒在墙面,又接连被扯起头发。她使劲挣扎着,手脚一起朝眼前三人使力。面前几人没想到林云朵力气这么大,但她们占人数优势,一个人怎么能打得过三个?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林云朵被打得侧过脸,忽地笑了。她伸手摸进外套口袋,冷冽狠戾的目光重新投来,像是视死如归。
下一秒,三人被一道高挑的影子笼罩,绿毛被揪住头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林云朵垂着眼眸看向绿毛,视线一点点上移,落入少女低沉的眼眸。
梁屿又狠狠地踹了另外两人一脚,奢侈品牌的白鞋踩在女孩的手上,捻了捻。
“刚刚谁扇的你巴掌?”梁屿抬眼,同林云朵对上目光。
林云朵指了指绿毛。
梁屿一把抓住绿毛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再次看向林云朵,“来,打回去。”
林云朵愣了片刻,不留犹豫地给了绿毛利落的一巴掌,顺带着还踹了一脚旁边那个,原封不动地全还给了她们。
“梁姐我错了,梁姐......”绿毛脸上露出痛苦哀求的表情,“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再让我看见你,你妈可以下岗了。”梁屿松开她,起身,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林云朵赶紧跟上她的步伐。
“谢谢你。”她同梁屿并肩而行。
梁屿“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朝前走着,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梁屿在不断加快步伐,似是要甩掉她似的。
林云朵咬住下唇,加快速度。
梁屿回头盯了她一眼,神色有些不耐烦,“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我家也是这条路。”林云朵攥紧书包带,“而且,我想好好感谢你。”
“没什么好感谢的。”
“怎么会呀,是你救了我。”
梁屿单手插在裤兜里,没看林云朵,“你其实不需要我帮你,对吧。”
“啊?”
“你有刀,放学我看着你放进兜里的。”
听见这话,林云朵神色闪躲,摩挲着衣角的指尖泛白。
“你视力还挺好的。”
又走过一段路,梁屿问:“你家在哪?”
“南城大道那儿。”
她又不答了,一路上两人便沉浸在无声的沉静里,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的脚步声,一步比一步轻浮。
小区门口,林云朵转身看向梁屿。
“你住哪儿,你该不会是特地送我回来的吧?”
梁屿淡淡开口:“顺路。”说完她便走了,招呼也不打一个,很符合她的形象。
转学过来的这半个多月里,林云朵和她并无什么交集,甚至话都没说过几句。她是众人间在各方面出众的存在,却又像是披着一层隐身衣,将自己变成透明人。
她不太了解她,身边似乎也无人了解她。
林云朵叹了口气,再次望向那抹清冷疏离的背影。
她走的是反方向的路。
林云朵扯下皮筋,将长发散了下来,遮掩住侧脸的红肿。回到家,许昭岚坐在客厅里,朝林云朵瞥来一眼。
“刚刚楼下那个,是梁家那小孩儿?”
林云朵“啊”了一声,“我同学,梁屿。”
“梁首富的女儿啊,昌楠最有钱的一户人家。”许昭岚边说边整理着桌上零散的资料,“人家那么有钱,还很低调,花钱也不大手大脚,不像我们这种普通家庭,你消费起来倒是比人家有钱似的。”
林云朵莫名地冒火,“我又花哪儿了?”
“这些年花那么多钱都记在账上的,来,你自己看看,”许昭岚食指敲着桌面的资料,“这些都是要交给法院的东西。”
“那不都是我的学费和药费吗?”林云朵将书包一摔,盯着桌上的账单,“花这么多钱,你觉得是我故意浪费的吗?”
“你看你,又在情绪激动。”
“我没逼你们带我治疗吃药,也没逼你们花那么多钱带我去补课,这些难道不都是你们造成的吗?”
许昭岚“啧”了一声,“我只是想让你清楚,我们家的经济状况到底怎么样了,你看,光是债务都还不完。”
林云朵深吸一口气,“然后呢,我知道了有什么用,加深我的无力感,愧疚式教育吗?”
“我知道了又能干什么,我才十七岁,我才十七岁!”
急促的呼吸带动着话语颤抖而出,她抓起包便往卧室里跑,木质房门被摔得发出巨响。她靠在床边,缓缓抱住腿坐下,下巴搁在膝盖上。
眼泪早就在不争气的时候流干了,如今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又是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着她的全身。
十六岁是生长痛的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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