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爬出来了。
这一定是人体的极限了。
她体内的怪物也要累死了。
岑岑躺在地面上,身下的碎石硌得她生疼,可她却连翻身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要在这睡一觉。
天微微亮,初晨的光透过云层缓缓渗下来。
岑岑彻底昏睡了过去。
直到被炎热的日光灼烫,她不满地睁开了眼。
却发现一件外套搭在她的身上。
沾着血和土,还有汗和泪。
岑岑撩起外套的衣领,用手掌将其撑远,阳光从这件丑衣服穿过来,洒在她的脸上。
这不是刘犇犇那件屎黄色冲锋衣吗?
岑岑眯了下眼。
阳光被她浓密狭长的睫毛遮蔽,只有一条尾巴在她的眼尾被无限拉长。
刘犇犇出了事。
岑岑低头嗅了一下。除了那些臭味,还有一股冲击力很强的枪火味。
刘犇犇中枪了?岑岑歪了下头,注意到出血量并不大。
屎黄色冲锋衣的背面留有一排模糊的脚印,看形状和大小,是个女人留下的。
岑岑拎着衣服站起身,随手将其穿在身上。
她身上只有一件薄如内衣的无袖打底衫,不抗冻也不抗晒,只能这样先凑合。
岑岑眉头紧拧,开始四下寻人。
然后她就看见远处的矿山顶上,起重机上吊着一个人。
又高又瘦,一身蠢笨的OOTD,原本恶心的配色全被斑驳的红给染了,倒是和谐了不少。
岑岑的眉头却越蹙越紧。
起重机旁蹲着几个男人,最下面的石头墩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她不要太熟悉。
之前在昆仑山地下溶洞里,她曾狠狠得罪了。
还真是冤家。岑岑脑子转的快,立马就明白这是一场明目张胆的鸿门宴。
“呵。”你真以为我是个什么有良心的老板吗?
一百万还不够买一条瘦狐狸的命吗?
******
刘犇犇觉得自己要死了。
唯一能够帮自己遮风挡雨的外套也被风带走了。
上半身因为高温暴晒而变得滚烫,汗液流淌下来,麻麻痒痒的刺痛。
她晒脱皮了。
马上就要暴晒而死。
“喂……”刘犇犇忍不住开口。
底下的两兄弟抬头看了她一眼。
“喂……我要被晒死了。”
“我要喝水。”
见无人理她,刘犇犇扯着干痒的嗓子,咳嗽道:“如果我死了咳咳咳……我老板就更不会来了咳咳咳……”
“我要喝水……”
殷珠看向起重机上挂着的小姑娘,那张干扁的脸蛋红得像太阳,也算赏心悦目。
“大夯,放她下来,给她喂点水。”她大发慈悲道。
马大杵立马道:“红姐,她肯定没安好心。”
还不等马大夯教训,殷珠抬起手里的金枪,枪口顺势在马大杵的大杵子上顶了一下。
“我是不是给你们脸了。”殷珠说着,嘴角咬出一抹渗人的笑——“再多说一句,我就从这崩了你。”
马大杵被顶得浑身发抖,双腿悬在那里,开也不是,合也不是。
枪口坚硬,枪身光辉,持枪的女人更是霸道,东西横在他这里,叫他心中又羞又恼,最后只能捂着脸往山下头跑。
“你个死小子不帮忙去哪儿?”马大夯起重机放到一半,就看见弟弟跑了。
马大杵跟个鹌鹑一样,“尿急!”
“砰!”
红姐朝着他脚边开了一枪,叫他脚下一滑,直接滚了下去。
他心中无比后悔,竟然起了恃宠而骄的心。
殷珠不知道大蠢货心里的小九九和懊悔,伸手用油布擦了擦滚热的枪口,转头去看那红脸姑娘。
刘犇犇被放下来的时候浑身都软了,她从未觉得石头地面这么舒服过。
她靠在石头上,捧着一个大茶缸闷头猛喝。
“砰!”
一声枪响。
从她的手边打过,险些打掉她的鼻子。
石头子乱飞,在她脸上打了好几下。
刘犇犇茫然地抬起头,吓得险些把刚补进去的水给尿干净。
女人的红唇一张一合,语气难测。“慢,点,喝。”
刘犇犇怔怔点了点头,双手却开始抖个不停。
茶缸的边缘不停敲她的牙齿,一缸水下肚,牙酸得她想吐。
但暂时应该不会死了。
刘犇犇:“谢谢。”
刚下意识道了谢,她就感觉身上的绳子一紧。
马大夯已经开始利索地捆绑她,准备将她再摇上去。
刘犇犇可不想再回去!她赶忙大叫:“别,别,别,我想尿尿,我要尿尿!”
马大夯:“你怎么喝了就要尿?”
“我肾虚。”刘犇犇挣扎着,祈求地看向一旁的女人。“我天生就肾虚,我真的想尿尿!”
殷珠看着那张红彤彤的老鼠脸就像笑。
知道对方在抖机灵,但她却没心思跟她纠缠。
“马大夯,带她去后头撒尿。”殷珠道。
马大夯不情不愿地将人扯起来,朝着石堆后头走。
刘犇犇还在挣扎。“你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啊,我没有手怎么脱裤子啊?”
马大夯只好一边扯着她,一边给她松绑,逼急了还在她后头踹了一脚。
“快点,别墨迹!”
刘犇犇肯定要墨迹。她可不想回去吊着,能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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