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外，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
看见方梨一个人从包厢里出来，一排整齐的问号同时出现在众人脑门上。
“方小姐？”沈束抢在蠢蠢欲动的佳哥前面，第一个冲上前拦住了方梨，不解地开口，“祝狗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他还待在里面干什么？”
“里面还有别人呢，是我朋友，找他有点儿事情要问。”方梨将沈束引到一边，远离人群，压低声音道，“所以我就先出来了。”
“你朋友？”沈束皱了皱眉，回头向站位整齐的众人望去，似乎在寻找方梨所说之人，环顾一圈之后，面露惊讶之色，同样压低音量，语气中略带几分惧意，“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凶巴巴的女生吗？”
方梨回想起田恬抄起香槟就往身上泼去的侠女模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得到方梨肯定的点头之后，沈束看向她的眼神中明显生出了几分敬意，随即，沈束的大拇哥适时出现。
“方小姐果然与众不同，果然大义凛然，不愧是祝狗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女中豪杰！”
“干了我这么多年都不敢干的事情！”
“我要是有方小姐一半的英明神武，估计这么多年就不会被他欺负得这么惨了！”
方梨一脸黑线，她被沈束突如其来的一顿输出吓了一跳，她不明白眼前这个长相秀美的男人，为什么脑回路会如此脱线，就算是与田恬这位不靠谱大王相比，沈束也是平分秋色、不遑多让。
不过，方梨可没打算细究沈束话里的意思，只当是沈束随口胡诌的顺口溜。
但是，看起来沈束和祝言殊很相熟的样子，不如...
她嘿嘿一笑，轻轻扯了扯沈束的袖子，向离众人更远的角落指了指，示意沈束借一步说话。
沈束虽然不理解，但是他评估了一下方梨这鬼鬼祟祟的做派，心想八成是要背着祝言殊干什么坏事儿。
在他沈束的人生字典里，对祝言殊不轨之人，就是他沈束的好朋友，所以，他十分自然地加入到和这位新认识好朋友的密谋之中。
方梨引着沈束来到洗手间外的屏风里，又再次四下检查了一番，确认除了来方便的人外，二人的身影不会被其他任何人注意到，她低声呼唤着沈束：
“沈先生沈先生。”
“诶，方小姐方小姐，我在。”沈束学着方梨，重复着对方梨的称呼，“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名字或者沈半仙都可以。”
“沈半仙？”方梨显然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叫这个绰号，不禁跟着复述了一遍。
“嘿嘿，因为本大仙儿算命很准的，所以朋友们都这么叫我。”沈束一脸骄傲地解释，“但祝狗每次都直呼本大仙儿的大名，那叫一个不尊重啊！”
“沈先生，你...和祝言殊，也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吗？”方梨十分自然地接过沈束的话茬，斟酌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何止是很久，人生不过六七十载，这样算起来，我和祝狗这家伙，竟然已经有了小半辈子的交情了。”
沈束似乎看穿了方梨的意图，微笑着看向方梨的眼睛，语带诱惑。
“所以，方小姐要是想知道些什么，关于祝言殊的，大可以直接问我。”
“毕竟，怕是连祝狗自己，都没有我了解他。”
.
五分钟后，方梨对沈束的印象发生了重大改观。
从长相酷似女人的脱线神人，变成了满嘴跑火车的精神病。
因为方梨觉得这厮口中，没有一句实话！
问，你们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沈束答曰，在澳洲留学时，沈束帮祝言殊抢回了被歹徒劫走的钱包，然后祝言殊芳心暗许...啊不是，是顶礼膜拜，非要请沈束吃饭，一来二去，二人就相识了。
可信度不高，信任值，减五。
问，既然在澳洲才认识，又何来认识了小半辈子？
沈束答曰，哦，不好意思，刚刚算错了。
什么鬼东西？信任值，减二十！
问，祝言殊当时为什么要退役？
沈束答曰：家里不让。
这个倒是和田恬之前说的，能对上，不过回答过于简单，有蒙题的嫌疑，信任值，减五！
......
“最后一个问题。”
“方小姐，请说。”沈束收起流里流气的神色，转而透露出一副令人陌生的疏离感。
“祝言殊他...这么多年，有过女朋友吗？”
方梨问完这个问题，便别过脸去，不知是不敢直面沈束对这个问题的回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方小姐。”沈束的语气很正经，一字一顿地开口道，“这个问题，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回答，从我认识祝言殊起，你就是他心中的唯一。”
“或许有很多瞬间，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就是那些瞬间，才支撑着祝言殊走到了现在，走到了你的眼前。”
沈束的回答很绕很高深，似乎隐藏了很多关于祝言殊的隐秘事，方梨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话中意有所指的内容究竟为何。
“嗯，我知道了。”方梨轻声回应，半晌，她缓缓开口向沈束道谢，“谢谢你，沈半仙。”
沈束在听见方梨对自己称呼的一瞬，好不容易才伪装好的“说正经事专用面具”瞬间破功，流里流气、不着四六的沈束再次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又开始向方梨说一些有的没的的鬼话。
“我跟你讲哦阿梨，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方小姐方小姐的叫实在是太见外了，一点儿也不符合本大仙平易近人的调性~”
“祝言殊这人嘴可硬了，可傲娇了，本大仙儿老早就发现他有事没事就对着你的照片发呆、傻笑，本大仙多么聪慧过人、机智勇猛！直接给他逮了个现行，但是你猜怎么着，祝狗直接一口否认，还说我眼睛瞎，得赶快去治眼睛，你就说说这人，就这种不上道儿的态度，怎么会有女孩儿能看得上他呢！”
“啊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啊阿梨，我就是客观分析祝狗当时的条件和态度！”
沈束从来都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的说话风格，这一次和方梨吐槽更是性情大发，一时没刹住，顺带误伤了“友军”方梨，沈束本来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把今天这场重大失误给圆过去，转眼一看，只见方梨神色放空地越过自己、望向远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刚刚他嘴瓢说出的话。
“我的...照片？”
方梨在沈束说完第一句话后，便提取关键词，陷入了沉浸式的头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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