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谢星熠将行李都打包好，回头叫了许知汀一声，他才依依不舍地将手中的奖杯放下，妥善地放回柜子里。
熟门熟路地打开谢星熠的衣柜把家居服换下，转身下楼。
他每个周六几乎都住在谢星熠家，留了不少衣服，许父本来要因此大发雷霆，但一听许知汀说对方是年级第一，又沉默了。
儿子稳步提高的成绩是最有力的说明，以至于许知汀问他要温泉山庄的票，也二话不说给了。
他们抓住了料峭春天的尾巴。
山庄在市区郊外的某个小镇上，天气回暖，来的人比冬天的时候少，还在山脚下，许知汀就感受到了氤氲的水汽。
“你们这时候来虽然暖和了一点，但是风景不错，泡完温泉可以在周边看看，应该有不少花开了。”热心的司机师傅介绍着，还跟他们说了往哪个方向走风景最好。
一人一张票，在办理入住的时候自然是开了两间房。
许知汀本来还因此有点不满，但是推开中式门框看到连在一起的小院后，那点子不满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难怪许父把票给他的时候一脸肉痛的表情，感情是这么个好东西。
许知汀赤着脚跑出去，眼睛都在放光，还不忘回头招呼着谢星熠：“谢星熠，快点来看。”
谢星熠弯腰，将被遗忘在地上的拖鞋捡起来，微皱着眉走到身边，示意他穿上。
“这个小院子很好，我们晚上出来躺会儿怎么样？”许知汀握住他的肩迅速换好，语调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躺着聊天吗？”
“不是，是来几把紧张刺激的游戏。”
谢星熠：“……”
察觉到谢星熠的停顿，许知汀警惕退后两步：“我都认真学习这么久了，你不会出来玩还要逼着我学习吧？”
谢星熠：“……没有。”
他还不至于这么无情。
况且，许知汀从说要认真学习开始，一直都做得很不错。
抬手摸了摸许知汀的头，出声道：“走吧，换衣服。”
许知汀特地在网上买了短袖短裤的泳衣，裹着浴巾推门出来时，谢星熠正好也拉开了门。
“谢……卧槽！”
瞳孔一缩，块垒分明的薄肌猝不及防占据视线。
脑海中闪回阳光下跳跃而起不小心掀起的半截衣摆，亦或者是床笫昏暗灯光间沁出薄汗时明显的肌肤纹理，都不及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直击灵魂的震撼。
他最开始喜欢谢星熠，不仅馋他的脸，还馋他身子的啊！！！！
就算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在这样的冲击下，许知汀还是感觉到鼻头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
他迅速后退半步，耳尖烫得惊人，别过视线不敢多看两眼。
“你怎么不穿衣服！”
“……穿了。”谢星熠说，“穿了裤子。”
“裤子是衣服吗！！！”许知汀内心的小人跟喷火龙似的疯狂咆哮，一片混沌中，正想将身上的浴巾往谢星熠身上丢，手腕被人抓住，后背贴上滚烫紧实的胸膛。
浴巾坠落在地，没有人理会。
谢星熠从身后凑近他耳边，气息尽数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你都摸过，你紧张什么。”
“……”摸过跟直接看到完全不一样啊！！！
谢星熠循循善诱：“要不你再摸摸。”
许知汀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谢星熠步步紧逼，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挣脱开，闭上眼睛在手感良好的腹肌上胡乱摸了两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收回手时，耳边似乎响起了闷哼声。
“赶紧的，走了。”许知汀一把将人推开，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
谢星熠在后面，捡起地上被遗忘许久的浴巾，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他们来得早，又是淡季，在汤池区巡视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一个偏僻且周围都没有人的温泉。
全身都浸入水中的那一刻，许知汀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没有什么比学习累得腰酸背痛以后来泡温泉更舒服的事情了，如果有，那一定是泡得不够久。
身侧传来水面划破声，许知汀睁开眼，他那条顾不上的浴巾被妥帖地放在岸边，谢星熠大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并肩和他靠在岩壁上。
没了干扰因素，头脑渐渐清明，许知汀抬手在水里给了他一拳：“你故意的是吧。”
谢星熠装作听不懂：“故意什么。”
“故意这样穿！”许知汀声音有点大，引来了远处的注视，赶紧又压低了一点，“你之前就没这样过。”
“我是泡温泉正常穿着。”
“你！”
看到男朋友的腹肌就险些流鼻血这件事实在太过于丢脸，但是跟谢星熠吵架又吵不赢，许知汀干脆把自己半张脸沉在水中，水面咕噜噜地冒出泡泡，无声地表达他的抗议。
好端端的人怎么变成了这样，那个让附中闻风丧胆的高冷学神到哪儿去了？
许知汀生闷气的样子实在可爱，谢星熠侧过脸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
脸颊骤然被人掐住，往中间一挤，水面冒出的气泡更多更大，许知汀一把拍掉，怒目而视：“谢星熠！”
谢星熠先是笑了一下，才低声承认：“嗯，故意的。”
许知汀一愣，还没等他再问，谢星熠又说：“你喜欢。”
“……”
“所以想给你看。”
他能给的不多，但能给的都想给。
“……”过于直白的话语再度把许知汀干沉默，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倒、倒也不用这样。”
他有点招架不住。
“嗯。”谢星熠垂下眼睫，脸上没有过于明显的表情，但许知汀分明从中看出了委屈，像垂头丧气的大猫。
他改口：“偶尔这样也不是不行。”
谢星熠这才又抬起头，看了不好意思的许知汀一会儿，说：“要我给你按一下么？”
“按一下？”
“嗯，会一点。”谢星熠慢慢往许知汀身边靠，按上他的颈椎，找准穴位，用力，不出意外地听到了许知汀的痛叫声。
“嗷嗷嗷嗷痛！”下意识地扭曲着身子躲避，水下双腿交叠，反而将谢星熠撞上了坚硬的池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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