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禛,你看着我,我承认先前因在宫中你向我袒露自明潇和你交谈多些,现如今我出宫了,不再消息闭塞,女子在这世道不易,我及笄了,这话你应明白是何意,我冒着被传谣的风险布置了这一通,你还当我只为自明潇吗?”
“我……对不起。”季雨禛除了道歉再想不出别的法子赔罪,他进宫一遭更怕身边人悄无声息因人暗算而离开他,连同对陆稚虞都不免生出占有欲来,这份不安全感这时如常年堆积的雪山复苏化开,多日来未问出口的话就这样不攻自破。
“既如此怎可错过良辰美景。”陆稚虞不再续谈方才的话题,递了一盏花灯与他,身影交织下船夫将船只摇得缓慢,冬荷歇歇脚的功夫,抬眼还能看着船在湖中央游走,对陆稚虞的信任又多了几分,这才安心在岸边找地坐下。
见面前人迟疑陆稚虞将花灯放下,双手比作扇着翅膀的鸟儿不断在他身旁萦绕着。一溜烟,季雨禛依着她腾出一只手来呼出一口气,她如同金鱼般鼓起腮帮子吹着他的手心痒痒的。
“这是民间的法子,我是小鱼儿记忆只有七秒,烦恼不过三秒便烟消云散了,你是雨,春季偶有阴雨绵绵停留的久些,那便趁天放晴让鸟儿替你带走吧,千万别积攒太多,不然鸟儿带不动。”
陆稚虞说了谎,自小她记性极好,但此时她只想做一条鱼,不是案板上那种任人宰割的鱼,而是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任意游的鱼。
夜深了,林中竟真有两只小鸟在树梢互相依偎,又你追我赶飞至身旁,不停歇不停转,应景到季雨禛嘴角微扬,“谢谢你。”
她抬头指指天,他立刻明晰做出回应来:“多谢小鸟,更要谢小鱼儿。”
“公子,这陆姑娘真是有奇招!”银福接他回府终于不是独自开朗的模样了,沿路走,他时不时吹吹口哨,以示心情大好。
他们跟着护送陆稚虞快临近宁府才离开。
“瑶儿,你同小鱼儿打算何事回陆府?”她们娘俩在宁府待着的时日里,宁老太太每天都是掰着指头计数,她还将每个孩子连同宁老太爷的生辰誊抄在纸上,命每一任房内掌事丫鬟都记着,到时日了提前五日每日都要跟她叮咛一遍,到最后她们发现老太太早在她们提醒前半月都将生辰礼备好了,还总自谦说自己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记性也不好。
“母亲怎知我有此打算?”被猜中心事的宁书瑶坦诚毫无遮掩之意,换做宁老太爷她还要嘴上哄两句,在母亲这里只用顾好自己莫让她担心即可,从小宁老夫人便总猜中她们姐弟俩暗戳戳的小心思。
宁书旭想吃糖,宁老太爷便说若是背不过两颗都给阿姐,他便故作小气实则大方相让,最后料定宁书瑶心软,去她面前背的结结巴巴却能讨到糖吃。
这计谋不出十天就被宁夫人看穿了,虽然那时宁书旭被胖揍一顿,但长大后才发现有个懂自己的母亲是多么幸运之事。
“你父亲心气高,对你们子女之事上易急躁,娘却想着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扯到姻缘,女儿未遇良人,也是心中一根刺,宁老夫人倒不是真想把她送入虎穴,或嫌她久住娘家传出去丢人,这才又补充道。
宁氏拍着母亲的肩臂,止不住令她宽心道:“母亲放心,归府后我定做好周全打算,不让您和爹担忧,小鱼儿那边有景嬷嬷帮衬,多谢母亲送的两个体己丫鬟。”
“你是说冬荷与三九罢,这两个丫鬟一个腿跑得勤一个心细,我瞧着虞儿也惯会用人的,如此便好,我这把老骨头歇下了。”她拄着拐在地上当当砸了两声后起身,正巧赶上陆稚虞归家,还喜滋滋喊了声“祖母”。
宁书瑶本想询问,看着女儿神采不输去时,便也心领神会了起来,陆稚虞倒是没得了便宜还卖怪,梳洗完盘腿坐在床上只问着母亲日后的打算。
见她方及笄,日日私塾念着通晓事理,宁夫人便也敞开话来:“若母亲做与世俗反常之事你可会怨?”
“不就是给我爹多纳了两房妾室嘛,母亲瞧女人的眼光还是准的,各个都是有本事的,我虽没见着丁姨娘,但也都听说了,而且这新,应该说还未入府的姨娘经商最有头脑了,陆府需要这样的能人,母亲尽管去做,孩儿只负责用心读书。”她还真是宁夫人口中的话唠唠,声音宛如涓涓细流沁入人心,听到宁夫人心坎去了。
宁府院中古柏凝着清露,陆稚虞扎紧行囊,回眸晨光透窗而入,她便只好眯着眼,三九从窗外探出头来,恰好遮住了光:“姑娘,马车已备好。”
推门而出,母亲正和祖父祖母谈笑中,她将行囊丢给三九,提起裙摆小跑过去,宁老夫人见了爱抚她的额间,马夫勒马栓在府前,宁老太爷索性背过身去:“好了,快些回府罢。”
他一向如此,惯用“眼不见心不烦”的伎俩,实则母女二人再多待一会儿他便会拿些银两打发了车夫,让他空车而归。
宁老太太将他拉到一旁,收了慈笑严肃道:“一把年纪了,还闹什么小孩子脾气,高高兴兴把女儿和孙女送回府,别让孩子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她年轻时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老了还是不愿麻烦儿女,所以即使女儿外嫁,儿子当兵,膝前无人尽孝她也不恼,就同宁老太爷安心在宁府养老,过着最闲适的日子。
陆稚虞松开母亲的手,上前小手一背,张口就诌:“古书记载有女子长寿,因无官瘾、无内宅纷争、无操劳过度伤神伤身,我瞧着祖母便是如此。”
“你这丫头,好好好,祖母答应同你们祖父一起多陪你们几十年!”
待她们母女上车,宁老太爷终于肯转过身来告别,宁老夫人强硬牵起他的手在空中挥着跟她们告别,宁书瑶没绷住笑出声来,于是乎狭小的车帘内陆稚虞挥手更卖力了。
陆府门前,陆易袁长袍短褂亲昵喊着:“夫人~小鱼儿~。”同去的还有被这阵子被磋磨的消瘦十斤的沈氏,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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