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孙嬷嬷特意在榻边留了一盏烛火未熄,陆稚虞的心也就跟那盏小烛苗一样心躁动的安分不下,在被中左右脚并踢,宁夫人引经据典感慨了句“娇儿恶卧榻里裂。”陆稚虞算是听懂脚伸直了,宁夫人便想吹烛安寝,墙上影子斑迹可明,与她一同起身的人从脚下扯了个披肩,继而原地站起身子,感身后有异动的宁书瑶无奈靠在床头,母女俩对视,陆稚虞低头望向她道:“娘,你看汝女长高了么?”
宁夫人挤眉不语,故意挑逗着她,她怕母亲起身便坐下来,将她那一侧的被褥掀开,腿就直勾勾放在上面伸直,一比较差不多是宁夫人腿长的三分之二。这才又恢复了一丝神气来:“娘,这京中就没几个夫人身长比得过您,您身长七尺,再加上爹身长八尺,怎么说女儿也不能差。”
“是是是,早些睡长个子。”宁夫人慈爱的目光一直游走在她身上,惹的她睫毛都升起了一层雾,趴在宁夫人肩头吸吸鼻子。
多日分离宁夫人定是思念极了她,自己作为母亲在府里唯一的寄托,想到这在心里对陆老爷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她早在心中预设了千百种让陆老爷给宁夫人赔罪的法子都觉着不过瘾,总该早些让母亲不与烂人纠缠。
她知晓母亲虽人与她一起在宁府待着,实则早暗地里派了荷圆在陆府打探消息,有什么风吹草动还是第一时间通知她。
她不明白母亲为何要这么劳累,也不相信什么命数和相欠的神论说法,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就必定要手刃仇人,她无需懂母亲,就像她的计划也从未告诉母亲一样,不过母女是天生的同盟,她坚信总有一天互相保护的二人能同仇敌忾。
晨起三九点了香,熏的屋子更有暖意,冬荷则端来两碗鸡蛋羹,还未用勺子分割几半,陆稚虞顽皮画上个爱心,宁夫人也随着她闹,还将爱心中间的一块挖给她吃。
陆稚虞摸摸肚皮,简直不要太惬意了!有娘的日子就是好!
在她的暗中偷渡下,三九与冬荷也被一同带出宫,景嬷嬷只扣下了游月一人,这不,三人小分队还正盘算着一月过后带点什么哄哄游月呢。
“花果?”冬荷率先提议,想的也都是和嘴、鼻、胃有关的东西。
“俗气。”虽然平日里冬荷与游月待的时间最长,但陆稚虞下意识认为游月那小丫头不喜欢这些东西。
“熏香?”三九惟小姐尊,也就是抓住了陆稚虞口中所评价的太俗,想了个不俗的。
不过她刚说完就自顾自驳回了:“宫中用着不便。”
“她宫外有个阿姐,我听她念叨过一回。依我看,要不我们给她找姐姐吧?”
“可是姑娘,她自己都对儿时那段记忆模糊,我们又从何得知?”
陆稚虞从袖口摸出那块刻着“潇”的玉石,在她们面前一闪而过,随后左手换到右手里。
“出宫几日了,该去会一会季公子。”她看向她们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又一个想法,忽然就被宁夫人一掌拍醒了。
“这混账东西!”她没止住骂出了口,荷圆赶忙说了句“夫人,大姑娘还在呢。”宁夫人只是停了嘴,脸上的怒意一点儿没消,只要陆稚虞不傻绝对能猜到是她那便宜爹又干好事了。
“娘,乖女儿出去一趟,三九冬荷都跟着我,娘放心,走不远,午膳前一定回来。”
宁夫人摆摆手,气未消人不应,倒是孙嬷嬷忙里偷闲赶在她们出府前叮嘱了几句,如此苦口婆心,被陆稚虞照着铜镜往头上插了两根钗子的功夫给随意敷衍过去了。
“季夫人,令郎在家吗?”
季伶仪刚出门就瞧见两张陌生的脸,陆稚虞收回快要探到府里的头,这才露出脸来,她本不想惊动季夫人,只是但找季雨禛出来小谈几句,现实来看,若是不通过季夫人她可能因没有拜帖连季家的门都进不去。
府门前的那两个一个眼歪嘴斜但脸黑得吓人,一个抬首挺胸却看起来贼眉鼠眼,没走进宁府冬荷都叫住她们两次了,一口咬定门口那两个瘟神绝对是花钱进的,还要跟三九打赌,三九说自己没带钱,冬荷来了句能赊账,换来两双白眼就此作罢。
“嗷嗷嗷~我们家公子在……”季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若云右脚朝前迈了半步,拉着陆稚虞就对着院子指。
“你们也都大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若去茶楼吧,那儿有我们家的生意。”季伶仪是想说这句,又怕对方觉得自己一介女将军还为这种小事纠结,她是个杀伐果断之人,在战场上带回来的习惯,也可以说天生在做决策上面就有果敢的魄力。
这回京后,倒是规矩多起来了,闲言碎语再不入流,凭她女儿家的七窍玲珑心也不能长久忽视,她守护的一方百姓有一天也拿起言语的利器挖伤连敌军都不曾靠近的心时,她那一刻信仰崩塌,凭什么男儿家再粗俗,甚至强抢民女都是大英雄,而她什么也没做,只是为了儿子短暂的在京城扎脚,不去参加宴会是瞧不起后院的女人们,上朝是视野狭小不守妇道,被封赏是势利小人,不受赏是贼心太大,故作姿态。
但有一天她想通了,既然做什么都会被指责就意味着什么都能做。
陆稚虞以为她默许了便带着两个丫鬟走进去。季夫人看着她们进去的身影,竟松了口气,只是叮嘱了句:“想来她们也就简单交谈几句,莫让下人胡说,尤其是表小姐那边,若是到了用膳的时辰陆姑娘还在府里便给我知会一声,我倒是不担心小厨房做的膳食,只是走时莫让陆姑娘空手。”
“是,主母。”若云进了府便让小厨房去备菜了,还从库房挑了几样饰品,礼盒包装,对外宣称是季夫人请来的客人,还找机会支走了吴傅晴,事情桩桩件件办的得体又滴水不漏,这也是季夫人一直以来重用她的原因。
金福率先见到她们,命银福去通报一声,他自做主将人引到客房去,陆稚虞喝了盏茶的功夫季雨禛还没来,陆稚虞起身,银福以为她要走便脱口而出:“见姑娘要得体,公子正臭美呢,姑娘若是等不及我去催促一番,哪有让女孩子等的道理!”
只见她伸手够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咬着,抿嘴浅笑,她哪儿是等不及季雨禛啊,不过她确实等不及,但等不及的是糕点,是怕耽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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