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陆时铮恼羞成怒,攥紧了拳头,心底翻涌着滔天杀意。可拳头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他深吸几口气,脑中反复权衡着眼下的局势。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筹码能用来牵制诸敏敏了。
看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想来就算再耗下去,也无法从她嘴里撬出来其他的消息了。
“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你最好祈祷,我母亲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否则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陆时铮恶狠狠地剜了诸敏敏一眼,转身离开。
诸敏敏僵在原地,心脏“咚咚”狂跳不止,直到陆时铮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要命的话。
她的手抚上胸口,一遍遍地低声安抚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任家的青砖小楼里,气氛凝重。
沈老爷子和秦老夫人端坐在会议桌两侧,沈老爷子横眉怒目地看着站在身侧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副做错事的慌张样子,正是任漫妮。
一旁的秦老夫人则没那个心思斥责任漫妮,目光频频瞟向青砖小楼的门口,焦灼地等候着某个人的到来。
不多时,小楼的门被推开,任野枳走了进来。
她刚结束莫德里军校的演讲,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带了一身外面的凉意。
瞧见此景,她淡淡问道:“怎么了?”
“你看看吧!这就是你极力推举上来的好人选!”
沈老爷子按捺不住怒火,再没了坤與元老会上的慈眉善目,抬手将任漫妮刚呈上来的报表“啪”地拍在桌子上。
任野枳面色未变,拿起报表,一页一页仔仔细细地翻看完了,没给出什么反馈。
自打任漫妮在任野枳的引荐下进入坤與会,新官上任三把火,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推行改革,改得坤與会上下是怨声载道,人心惶惶。
可即便如此,任野枳的态度却始终明确,那就是,一切都依照任漫妮的意思来。
坤與会的诸多老人私下里议论纷纷,甚至有人暗自猜测,任野枳莫不是被任漫妮夺舍了?
这态度太过反常了。
还有人动了歪心思,想找个玄学高手来给她瞧瞧。
故此,秦老夫人和沈老爷子今日前来,就没指望能从任野枳这里得到什么公正的态度。
但看着任野枳这般无动于衷,秦老夫人还是憋不住了,放缓了语气,苦口婆心劝解道:“野枳,你醒醒吧。自从漫妮接手坤與会边境线的业务,边境贸易全盘崩塌,多处隐秘的业务点暴露,被军方捣毁,我们现在的收益都直逼负数了。坤與会几代人的基业,很可能就会毁在这一步错棋上,你不能再这么袖手旁观下去了!”
任漫妮面色涨红,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哽咽道:“对不起!是我辜负了大家的信任,是我没做好!”
可此刻,再多的道歉,也难以平息沈老爷子心中的怒火。
他冷哼一声,向任野枳追责:“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任野枳将报表放回桌上,瞧着面前三人各异的脸色,冷漠开口:“任漫妮,这件事确实是你的问题。”
此话一出,屋内的三人皆是一怔。
秦老夫人和沈老爷子惊的是,任野枳竟然恢复理智了。
而任漫妮的惊带着揣揣不安。她察觉到任野枳今日对她的态度,好像和平时大不相同了。
一种说不上来的……冷冰冰之感。
任野枳轻描淡写地说:“既然此事错在任漫妮,您二老身为坤與会的元老,该如何处置,自然心中有数。任漫妮就交给你们了,以后这类事情,不必再过来问我。”
她就这样随意地将任漫妮的处置权,交给了秦老夫人和沈老爷子。
任漫妮咽了口唾沫,惊恐地赶紧上前拉住正欲走的任野枳,求饶:“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边境的那些情色场所贸易,早在我接手之前,就已经被警方捣毁了不少!我承认,我确实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但这件事,真的不全是我的错啊!姐,你帮我跟二老求求情,求求你了!”
她当初之所以能投到任野枳麾下,正是因为熟悉坤與会的规矩,将这些隐秘当做了投名状。
所以,现在的任漫妮太清楚,自己给坤與会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何等残酷的后果。
任漫妮拼命摇着头,她绝对不想体验那些传闻中的酷刑!
沈老爷子在听到她这番辩解时,眼神阴毒。
他何尝不知道边境贸易的内情,对其中弯弯绕绕了解的是门儿清。
他们今日前来,根本就不是真的要追责任野枳,不过是想让她交出一个替罪羊,来承担坤與会亏损的所有罪责,给上下一个交代罢了。
任漫妮,便是眼下最好的牺牲品。
可如今,任漫妮竟将众人心口不宣的秘密,堂而皇之地展露在了阳光之下。
足以见得,此人虽说脑袋还算机灵,心思却太过单纯,留不得。
若不趁早解决,日后恐会闯下大祸。
任野枳垂眸,瞟了眼任漫妮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随后,不留情面地将她的手扯开来。
“自己犯了错,就要自己承担。”
这话说的何其讽刺。
世间最残酷的现实便是,太多的错误,从来都不会由犯错者本人承担。所谓的罪责,也都是掌权者说了算。
他们想让谁承担,谁就必须承担。
那些被推到台面上的替罪羊,不过是权力斗争中,最渺小、最可悲的牺牲品罢了。
江寂一直守在青砖小楼的门外,门没有被任野枳完全关上,留着一条缝隙,屋内的对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
看到任漫妮的结局,他不禁心下唏嘘。
想来,早在蓝楚华和任漫妮联手演戏的那一天,大小姐就已经谋划好了今日这一切。
那日离开任家,走在走廊中时,大小姐怕就是特意放慢了脚步。
无非是给任漫妮一个机会,主动抛出诱饵。
鱼,简简单单地上钩了。
天真的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巧舌如簧,才成功抱上了任野枳这条大腿。殊不知,这是猎人精心布下的陷阱,也是她噩梦的开端。
往日被赋予那至高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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