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屋内,司倾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夏瑶若是真心想拦着,在周平宁说第一句话时就该打断,她既任由对方说下去,心里定是默认了那些话,后面主动拉她离开,倒是显着她当和事佬了。”
“噢!那周平宁自己情愿开那个口?”桑清铃一拍手,恍然大悟。
司倾随口道:“我猜她不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
“当枪?”
“额……意象而已,打个比方。”她轻描淡写地带过。
少女大为称赞:“竟还有如此比喻,之前没发现你有这般心思!”
司倾挑了挑眉,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我这叫藏拙。”
“罢了,不聊她了,三天后是最后一轮考核,肯定不能再用之前的考题了,我们该如何准备啊?”桑清铃愁眉苦脸。
经她这么一提醒,司倾才反应过来考核一事,“这考核可是划定了范围?”
对面无力摇头。
司倾登时呆若木鸡,这跟期末画重点的时候把目录俩字一画然后说整本书都是重点有什么区别?
她抱着一丝侥幸问道:“我现在多少分了?”
“你比我高三分,咱们还是比较靠前的。”
向来信奉“及格万岁”的她开始另辟蹊径,“第一是谁?我如果随便考考能行吗?”
桑清铃毫不留情地掐灭她的幻想,“第一是时翊,各项分数皆是甲等,他可以,你恐怕不行。”
司倾笑不出来,默默垂下眼睫在心里叹了口气,尽力而为吧。
入夜,月华漫过飞檐翘角,拂去白日的躁动,万籁都寂,为思绪笼上一层清辉。司倾终于可以静下心来躺在床上,指尖摸索着白天放在一边的书,开始回忆自己怎么来到这里。除却那些碎片的画面,加之她唯一亲眼见过的祭坛,便还有桑清铃提到过的“我和师姐在后山发现你”。
那个祭坛很奇怪,在记忆里的定风宗从未见过,只剩后山了,她暗暗忖度。
桑清铃睡得正香,呼吸清浅,司倾蹑手蹑脚地披衣起身,悄悄推门,凭着些许记忆直向后山。
深夜的后山唯余虫鸣与草木幽隐,一身青衣借着微弱的月色融于树影,脚下的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山由于作为考核场地有许多人来,地上的脚印踩出条条小径,司倾拿石块做好标记,先挑了一条记忆里最熟悉的路走向深处。
泥土湿润,落叶和断枝深陷其中,脚步声逐渐淹没于潺潺水流声中,行至一处隐现石台的溪涧旁,她恍然记起自己正是在这里与桑清铃失散。
“啊!”司倾重心不稳,竟是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倒直直跌坐地上,膝盖传来一阵钝痛,她扶着身侧石台起身,掌心触到一丝异样的冰凉,指尖轻捻却并非湿润泥土,而是一撮黑色粉末,凑近细看也不知是何物。
她疑窦顿生,迅速从衣摆上撕下一小块布料仔细包好,打算带回去找桑清铃辨认。
此处已无可察,正欲顺着原路回去,却见远处依稀有人站在路中间,似是在看着她。
嚯,怀民亦未寝。
司倾有些诧异,居然也有人和她一样半夜不睡觉来后山。
人影身形颀长,衣袂随风而动。
“你是?”她轻声问道。
那人不答反问:“你在这做什么?”
司倾张口就来:“我失眠,随便出来转转。”
“你若是不说实话,就别回去了。”他语气隐含威胁,却并无寒意。
我说的是实话啊,不过是说了半截,她暗自腹诽。
司倾没当回事,一脸笑嘻嘻道:“那正好,咱们俩还能一块聊聊天,你猜我在做什么,我猜你是谁,聊到天亮都没问题。”
估计对面此刻翻了个白眼。
良久,两人都没多说一句,司倾还是先开口打破了长久的沉默:“我因宗门选拔的结界波动受了伤,思来想去觉得有些蹊跷,所以来看看。”
对面的人影依旧静默不语,只有一双眸子在暗处泛着微光,辨不出情绪,司倾又觉得刚才一番解释有点矛盾,倒显得心虚,继续补充道:“我可没骗你啊,我是真睡不着,正好晚上没人才来看看。”
夜风里传来一阵轻笑,“你倒是不怕。”
“宗门之内守卫森严,有什么好怕的。”司倾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还是说……你不是定风宗的人?”
“夜里风大,你且回去吧。”男人仍是站在原地不动。
她闻言也不再与之周旋,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说说,若对方真的不是宗内人,此刻她就在图书馆里背法条了。
经过他身旁,司倾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剑眉星目如古井无波,“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你会再见到我的。”
待司倾的身影淡出密林,白衣男子走到石台前俯身捻起残留的黑色粉末端详一番,冷笑一声,心中已有定论。
原本推迟的宗门选拔在三日后如期而至,所有参与选拔外门弟子都已齐聚,在广场前听候考题。
某人站在队尾,低着头昏昏欲睡,被站在身侧的桑清铃戳醒,“别睡啦,这么重要的考核你可得打起精神来。”
司倾揉揉眼,打了个哈欠,在心里大发牢骚,在学校里天天上早八就算了,怎么到这来还是早六啊!
抬头望向前方的台阶,路迟移步至中央,身后是一众长老,她朗声开口道:“诸位学子,三日前的考核由于结界异常被迫终止,后山这几日被施法保护起来,故场地未遭破坏,经一众长老讨论,考题则是查出结界异常的真相,诸位可在宗门内自由调查,此外,长老们及我们会在各处监督,在搜到每一份证据后需交由我并告知来源,否则无效,最后,将调查结果写在纸上交由我,截止到今晚子时。”
此言一出,议论四起。
司倾听罢很自信,写调查报告我擅长啊,平时那些作业都没少写。
路迟继续道:“想必学子们也心有疑惑,证据就那些,如何能供这么多人去寻找?故而这道考题只作为其一,能完成这道考题的学子本项评为甲等,至此所有考核结束,无法完成的还有另一道也划作考核,过程、结果都很重要,由我们来评判最终结果。”
“另外,”宗主明玄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了几分,“请诸位谨记,不得破坏现场,不得干扰他人搜寻,不得伪造证据,不得污蔑他人或是强迫作伪证等,其余行为我不多赘述,《太虚界宗门比试规范》中都有规定,一经发现,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话音落下,考核开始。
一众弟子四散而去,司倾仍站在原地,桑清铃挽起她的手,“我们去哪啊?”
司倾不紧不慢道:“不急,我还需向师姐求证一下。”
桑清铃若有所指:“你是说符纸余烬?”
从后山回来后的次日一早,司倾便请桑清铃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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