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我们未来隐居吧——“极地怎么样？”
“好耶，看极光吗？”五条悟走向冰箱的步伐迅速折转回来，一骨碌坐到你身侧非常期待，很快他愉悦的语气变成了好奇，“怎么忽然想到极地？”
“我也不知道，是想法自己蹦出来的呢。”你看着他的眼睛，“毕竟总有一天我们会将总监会的格局完全改变，虽然那一定不是终点，但等把接力棒交给成长起来的下一代之后，我们要去哪里呢？然后就想到了极地，那里没有咒力，世界很清静。”
五条悟说：“旅游的话现在就可以哦。”
“不是旅游啦，”你说，“是住在那里，老了之后隐居的那种诶。”
“诶？不要。”
“为什么？”
五条悟盘着腿注视你的眼睛，他说：“那样的话，会感到寂寞的吧。”
你一瞬间忘记脑子里原本在想什么了，只呆呆地说：“可我不是还有你吗？”
“不要啦，那可是寂寞哎。”
*
你看见书店的窗边有个白发青年在静静地翻书，他像是知道你一定会来到这里，所以早早就等着了。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不知为何，你想到了以前的一段对话，直到你走到桌前坐下来，坐在他的对面，才忽然明白当时为何要说是寂寞。
当一个人在这个世间没有羁绊与留恋，她会往哪儿去呢？当她内心所忧虑的一切都获得了美好结局，她会往哪儿去呢？就像游戏打出了完美结局甚至隐藏结局，这个游戏碟带还能吸引她留下吗，她最后会往哪儿去呢？
如果注定只能有一种结局，你会带着记忆独自去远方，就算寂寞也没关系。毕竟不论怎么算，都是你赚大了嘛。
“悟。”你撑着脸看向他。白发青年听见你的声音后才将书放下，尽管他很早就察觉到你的咒力，但他一定要等到你亲口喊出他的名字，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告诉你。
下一秒，一条嵌着闪亮宝石的坠子在你眼前落下，宝石的后面是一双更璀璨的蓝宝石，他欢快地说：“绝对独一无二的咒具哦~原本一直在为中间的宝石发愁，结果去东欧的时候正好遇见雪原之心的拍卖，非常合适诶！”
太犯规了。
你愣怔地看着他，几乎想要即刻抱着自己做好的决定落荒而逃。
你讷讷地伸手要接过它，五条悟却反而将项链往手心一收，起身站到你身后，亲手给你戴上。你低着头望向桌面，无意识地辨别着那本书的名字，但脖子上的温热呼吸让你无论如何也无法辨认清楚，好像那些简单的平假字全都在瞬间成了复杂的生僻字。
木制的书桌温润厚重，在晚边的光线下呈现一种独特的颜色，你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木头的纹路依然保留在桌面上，这是一种独特的美，它弯弯曲曲圈圈圆圆，扭动着钻进了你的脑子，流淌到你的心脏，你听见血液在和马路上的车流一起疾驰，尽管天色昏蓝，却晃得你头晕目眩。
和五条悟恋爱是一种什么感觉？
“是非常幸福的感觉。”
五条悟是非常强的，这是在你正式认识他之前就已经知道的结论。六眼的名号如雷贯耳，从他诞生的那天起，他的名字就已经传遍整个里世界，那时你躺在摇篮里听侍从们的讨论，只觉得六眼之下的名字命途多舛。等到你回忆起前世，五条悟的命运也确实得到了印证。
紧接着你意识到，他的灵魂是如此坚韧，他的意志如此耀眼。无论命运的洪流如何侵蚀他，他从未改变过自己，依旧从不停歇地向前，笃定世界围绕着他，相信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一场体验。
生活这件事情本身，在五条悟眼里似乎就已经足够有趣。你至今不太清楚他源源不断的热情究竟是如何维持的，天地间的任何变化好像都能被他轻易发现，然后记录下来。枯燥繁重的任务会忽然变成你们下一次的旅游计划地，也许某块不起眼的礁石会被他拍下来，然后发到你的手机上，告诉你它们像两个人，正好是你和他。有时候路过神社时，不管人多不多，他也会跑进去，也许只是为了录下红绳之间的那轮明月。
就像是旅行青蛙一样，他每次离开你再回来时，背包里都会多出很多小东西，而每个东西的背后都有它独一无二的故事。渐渐的，你也开始学会了如何生活。
摄影很有趣，画画很有趣，学习烘焙也很有趣，生活除了观察和琢磨人心以外，似乎还有很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当意识到怜悯这种情绪是对他生活态度的亵渎时，你就已经爱上他了。
所以，和五条悟恋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诶——可爱的女朋友好像喜欢到傻掉了哎！”
五条悟的声音在你耳畔炸响，你的肩膀一抖，扭头落进了他的蓝海里。
“是啊，已经喜欢到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诶。”你说。
“没关系呐，反正我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嘛~”他说。
你的呼吸抽停了一下，立刻低头抚摸脖子上的蓝色宝石，像是表白一样：“我会一直一直喜欢悟的。”
五条悟的嘴角难以察觉地拉平了一些，但还是语气含笑：“好犯规哎，不是应该说一直在一起吗。”
“因为我一定会一直喜欢悟的嘛。”你不敢在此时看他的眼睛，只能一直看着手里的宝石。
熟悉的大掌忽然抚上你的脸颊，他的大拇指轻轻按压你的嘴唇，看起来他准备要亲吻你。但下一瞬，他的虎口就卡住了你的下巴，将你的脸转过来面对他，让你不得不直视他。
你被迫溺在他的蓝色里，听见他平静地笑着问：“亲爱的女朋友好像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哎，怎么办？”
你努力让自己只看着他的眼睛，半真半假地叹气说：“因为这种话是诅咒啊。”
五条悟的虎口依然掐着你的下巴，力气也不由自主地变大，但始终控制在一个使你动弹不得且完全不疼痛的范围。你看着他注视着你的眼睛，看着他眼里说不尽的情绪，看着他落寞到像是要哭地问你：“为什么。”
明明不需要在乎这种事情的吧，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反悔。
你伸手结印布下一个小小的帐，然后捧住他的脸说：“悟发现了吧，我的咒力变了，只要是术师应该都可以发现。”
雪白的，仿佛月光一样的帐从头顶落下，非常美丽的颜色，让人看一眼就变得格外心安。
“而且我也已经不再是天与咒缚。悟，在确认它完全安全以前，我不能轻易说出这种话。”
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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