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黔一进揽月阁,便看到江浸月拄着下巴靠在窗前发呆。
不可不说,江浸月貌美,京都无人更甚。
一身石榴红蹙金纱裙,缠枝莲纹在余光中流转。鸦羽般的青丝松松挽成随云髻,簪一支银镶红宝石步摇,垂落的珠串随着轻轻晃动。
正所谓,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纤手搭在木棱上,无意识轻扣床窗沿,纤纤玉指,皓白如玉。肩头微斜,姿态慵懒而缱绻,艳而不妖,媚而不俗。
成黔蜷起手指,喉结滚动。
丫鬟见到成黔本想通传,成黔摆摆手,让人下去。他走近了才发现,江浸月在写字。
就她肚子里那点墨水,平日懒得跟什么一样,读画本子都要别人念出来,竟然会练字,也是奇了。
江浸月确实不是写字,而是在写信。
给怀安哥哥写信,她不知为何以如今这副模样见怀安哥哥总觉得心慌慌的,所以想写封信探探口风。
江浸月侧身而坐,被这月色衬得,多了几分温柔,美人似月似雾,朦朦胧胧美得醉人,看得人眉头都舒展几分。
只是张口的话,忒不中听。
“怎的还不来?磨磨蹭蹭。”江浸月眉头微蹙,看上去颇为不耐,自言自语道。
成黔看到她微露出肩头的薄衣,目光沉沉,“找我何事?”
他突然出声,吓人一跳,江浸月整个人激灵一下,连忙将信纸折起来,“成黔你鬼啊!!”
他拉拉着一张脸,跟家里死了人似的神情肃穆,江浸月原本预备的那些温柔软语全都忘在脑后。
成黔今日议事处理许久,又受了伤,很是疲惫,看到信纸上“怀安哥哥”几个字更是烦躁至极,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躁意,“究竟何事?不是你找我吗?”
毕竟有事情问他,江浸月咬了咬下唇,憋回火气,“嗯,就是,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成黔左眉微挑,“谈什么?”
“我问你,我爹爹被贬是为何?”江浸月先抛出一个小问题,循序渐进。
“怎么又提起这件事?”江浸月已经好久没提那一家人了,甚至有一段时间,有谁在她面前提及,她都会大发雷霆,丫鬟小厮若是有嚼舌根的,便是三十大板起。
“我都说了我有些事情记不得了,问问你。”
成黔盯着江浸月,似是探究真假,半晌开口,“江浸月,你别又耍什么花样。”江浸月在成黔这里的信誉程度简直就是负数,不知道她又要作什么妖。
江浸月暗暗翻白眼,看吧,说了实话又不信,坦坦荡荡问又不答,成黔这个人城府又深性子又闷,她之前真的如细奴所说爱他喜欢得要命?
江浸月打了个冷颤,定是被什么人夺了舍,招惹上这个木头呆子冰块煞神!
她在心里腹诽一番,情绪好了不少。
“我就是有些记不清了,想再问问,你说不说?不说你就回吧!”
姑娘总爱使小性子,朱唇一嘟,粉面红腮,模样俏丽,不似妇人,就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这神态,成黔很多年未见了,他摩挲手指,觉得江浸月实在不对劲,若是寻常,她见到他都会横眉冷对,恶言恶语,哪里会露出这副模样。
不过她搞怪作妖也不算寻常,之前还找过道士僧人法师驱鬼,搞得府上人心惶惶。
成黔只说,“户部赋税账目有误,江大人一时不察,因他人贪腐牵连贬官。”
江浸月还是觉得不对,父亲向来小心谨慎,掌管户部,从未出错,成黔说得少之又少,面上又无甚表情,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看来这件事,成黔是不会跟她全数说来的,也是,身边的丫鬟佩婷都不敢透露半句,更何况是他。
江浸月只想着下次回家便仔仔细细问问爹娘。
这个问题只是“抛砖引玉”,江浸月给佩婷使了个眼色,佩婷端上来枸杞乳鸽汤,成黔看着面前的汤,香气扑鼻,颇为诱人。
江浸月的小习惯是,每次做了什么错事或者想要有求于人,必会假装乖巧,百般讨好,成黔知道她的小把戏,拿起汤匙浅尝一口,唇勺相碰,沾了沾,便算是喝过了。
“晚上冷,要不要再配点桃花酿?喝得热了便直接睡了?”江浸月这一提议十分突兀,还未等成黔说什么,温好的桃花酿便端上了桌。
“那个,我先尝尝。”江浸月喝了一口,微微甜的桃花酿,还带着浅浅的辛辣之意,一口下肚,热而不烧,清而不烈,“确是好酒。”江浸月感叹几句,看了眼成黔,“你要不要尝尝?”
成黔看她一眼,看得江浸月心里发毛,像是整个人都被看透了一般,正待她想打退堂鼓之时,成黔微微叩首,江浸月给他倒了满满一杯,“喝吧。”
“要不要再来一口?”江浸月喝了酒,脸颊粉红,笑起来如桃花盛开,娇艳非常,“我不胜酒力,你喝一杯,我喝一口。”
哪里有人这么喝酒的,佩婷在一旁斟酒,猜到夫人是想要灌醉大人,只是这点小心思她都猜得到,更何况大人。
酒过三巡,成黔一只手扶着头,脸颊微红,江浸月摇了摇他的肩,“成黔?成黔?”早就听闻状元郎酒量不佳,果真如此。
哼哼,江浸月嘴角勾起,“成黔你先别睡啊。”
“那个……成黔,我见你对我无意,既如此,你何不放我离开,我们好聚好散?”她一边试探问道,一边拿出准备好的和离书,只要成黔今日能在这上面签字她明日就卷铺盖回娘家。
她可太聪明了。
“江浸月?你非要和离?”
江浸月心里一抽,还以为成黔没醉,她看向成黔,对方醉眼蒙眬,似是在说梦话。
“不是我非要同你和离,成黔。”江浸月摆手让佩婷下去,屋里只有她与成黔二人,她扶着额头,酒后劲上来,也有些头晕,也袒露真言,“成婚,何为婚,男子女子相互爱慕,愿意此生长相伴,共白首,贫富贵贱,都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成黔,可我不爱你啊,我嫌弃,厌恶,痛恨你,你知道吗?”江浸月灌了一大口酒,声音闷闷,“我相信你也是如此,既然这样,倒不如就此和离,二人都顺心。”
“我明明前天还在与怀安哥哥骑马游玩,怎么今日就成了你的妻呢?”江浸月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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