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离体的事,我听说过但从没见过,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据医书上所说,因为战争的危险可怖,待在战场上的人会长时间保持着恐惧和警觉的状态,这会对人的精神造成损伤,战争结束后,他们难以判断危险有没有过去,还觉得自己身处战场,才导致了这样的病症。”林香艾说道。
“既然知道病因,那有没有办法医治?”戴庭芳问道。
“有定心丸,可以用于安心定神,只是……”林香艾略有些犹豫,“我还要亲自给殿下问诊,才能确定用什么药。”
下午,喜妹回到了公主府,兴高采烈跟林香艾说,公主和王大人给她挑选了一位吕姓秀才,还说此人文采斐然,以后肯定会在朝中有一番作为。
林香艾笑着恭喜了她,问起公主是不是跟她一起回来了,今天公主状态怎么样。
喜妹说公主看起来有些疲累,已经回屋休息去了。
林香艾听了,便去了庄庆容的住处,没有人守门通传,她直接走了进去,正遇到戴庭芳向外走,要去找她。
两人进了房内,林香艾看到庄庆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戴庭芳劝她让林香艾把把脉,她并没有回应,抬头看向林香艾时,眼神空洞而疏离。
怪不得会有人觉得这种病症是丢了魂,林香艾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跟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林香艾走到了庄庆容身边去,轻声问道:“殿下,你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庄庆容突然回过神来,避开了林香艾的视线,微笑着说道:“我没事,我很好,没什么不舒服的。”
“戴公子跟我说,你晚上睡不好。”林香艾说道。
“没有,我现在好多了,我正要去补一觉,你们出去吧。”庄庆容说着,起身向床边走去。
戴庭芳拦住了她,“佑安,你不能这样讳疾忌医,一直睡不好觉,会把你的身体拖垮的,你不肯看病,不肯吃药,是想要抛下我,独自离开吗?”
庄庆容愣了片刻,低下头,脸上有些愧疚,“抱歉,是我太自私了,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没关系,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肯定觉得很累了,就让林大夫给你诊诊脉再睡吧,我会在你身边守着你。”戴庭芳轻声安慰道。
庄庆容点了点头,戴庭芳扶着她上了床,给她盖好被子,把右手手腕拿出来,请林香艾去把脉。
林香艾给庄庆容把了脉,问了她平时的症状,决定先用定心丸看看效果,定心丸配制起来比较麻烦,庄庆容说军中有现成的,让戴庭芳派人去找王昭明讨要一些。
庄庆容服用了定心丸之后,入睡容易了些,但还在成宿成宿地作噩梦,林香艾一本本翻阅医书,寻找着能彻底治愈这种病症的良方。
戴庭芳来找林香艾,说庄庆容的精神还是很差,请她再开点别的药。
“别的安神的方子,我可以给殿下开,只怕对殿下来说,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林香艾说道。
戴庭芳心中一沉,“怎么会这样?这病就没法治了?”
林香艾摇了摇头,“我翻遍了医书,普通的药方还有针灸,效果都很有限。”
戴庭芳红了眼框,“要不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大家一起商量,说不定还有救。”
“这种病叫情志病,并不单单是身体生病了,还有一重病因,是病人内心对自己的谴责,恐怕殿下一直在责怪自己,不肯原谅自己,所以病情难以康复。”林香艾说道。
“她在责怪自己?为什么?”戴庭芳皱着眉头问道。
“虽然殿下挑起战争,为的是拿回五县的土地,解救五县的百姓,但上战场,对于殿下来说,并不像她表现出来得那么云淡风轻。”林香艾表情沉重地解释道:“公主是个善良的人,但上了战场,她就必须杀死无辜的人,还要眼睁睁看着跟随她而去的士兵被杀死,在战场上,她情绪紧绷,没有时间细想,但一回归日常生活,她的心里就会产生很强的愧疚感和巨大的痛苦,让她觉得自己是罪大恶极的人,不该活在这世上。”
戴庭芳的嗓子发紧,“她从没跟我说过这些,她只说战场上死了很多人,她很难受,原来她一直在责怪自己。”
“只要她不肯原谅自己,这病就永远不会好。”林香艾轻声说道。
“我去劝她,将士们不会怪她,箫悦笙她们是感谢她的,五县百姓也都会感谢她。”戴庭芳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林香艾开口制止,“殿下知道你不想让她死,所以你说的话,她不一定会相信。”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因为内疚而死吧!”戴庭芳激动地说道。
林香艾站起身来,“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些别的事,让殿下减轻愧疚。”
林香艾和戴庭芳一起去了王昭明那里,一起商量对策,第二天,王昭明就来找庄庆容,要她和自己一起去面见皇上,请求皇上在京城为阵亡将士建立祠堂,供人祭拜,享国家香火,安抚将士的亡灵,皇上同意后,王昭明又陪着庄庆容回了公主府,跟她讲述自己去监督下发抚恤金的事。
经过王昭明的一番努力,庄庆容的精神才好了许多,只是人依旧闷闷的,总是在发呆。
这天,戴庭芳和林香艾又聚在一起商量,喜妹知道他们在想办法给公主治病,准备婚事之余也参与了进来。
“最近殿下睡眠怎么样?”林香艾问道。
戴庭芳愁眉不展,“有时候能睡一个整觉,但还是会做噩梦,昨天晚上她睡到半夜醒了,坐在床上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她送了很多人去死,她也该死,我安慰了很久,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
“殿下就是想得太多了,现在天气冷,要是等到春天,带她出去走走,看看风景和花草,说不定会好一些。”喜妹说道。
“她喜欢水仙,我去买些水仙回来,会不会有帮助?”戴庭芳提议道。
水仙?林香艾想到冬天暖阁里的水仙,有一瞬的晃神。
“香艾你说呢?”喜妹问道。
林香艾回过神来,“水仙的香气说不定能让殿下放松下来,不过要等到花开,也需要些时间,我最近翻到了一个偏方,我觉得可以试试。”
“什么偏方?”戴庭芳问道。
“书里说治疗情志病,可以用以情胜情的方法。”林香艾说道。
喜妹听得一头雾水,“我听不懂,你说得简单点儿。”
“就是用别的情感战胜殿下心中愧疚的情感。”林香艾解释道:“书中的偏方是让病人生气,让他愤怒,然后发泄出来,病就好了。”
“要惹殿下生气?这能行吗?”喜妹不太赞同。
“人的心智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愤怒的情绪变大,愧疚的情绪就会变小,我觉得可以试试,说不定真的有用。”戴庭芳说道。
林香艾、喜妹和戴庭芳合计了一番,过去找庄庆容,庄庆容在房间里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盯着书页发呆,三人抢走了她的书,在她身边又是吵架,又是故意挑衅,还学她的样子嘲笑她,但庄庆容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别的反应。
话说得重了,怕她更伤心,说得轻了,她又没反应,三人铩羽而归,只好再想别的办法。
“你说殿下听不进去你说的话是吗?”林香艾问道
戴庭芳点了点头,“我跟她说拿回五县的好处,她觉得我只是在安慰她。”
“以后殿下再说这样的话,你就让她多说一些,让她把她所有的感受都告诉你,你不要反驳她,只说你理解她,你会陪着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陪在她身边。”林香艾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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