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灰二和你们说起过啊？孩子他爸竟然跟你说这个吗？”
藏原兄妹在清濑家吃过晚饭后，还是留宿了下来。清濑妈妈以“女孩子要和女孩子住在一起啊”的理由，把清濑爸爸赶出了房间，换上了新的床单，锁好了门。
藏原步躺在清濑妈妈的身边，聊起了白天和清濑爸爸的对话，还有灰二哥印象中的父母。
清濑妈妈很是意外：“灰二小学时期确实问过我们的结婚理由，我当时就是这么回答他的。不过孩子他爸不是那么无情功利的，这么想来，这话算是告白吧？”
“啊？”藏原步很不理解，“要是有人这么对我说，‘你基因好，可以生出有天赋的孩子’，我很想给他一拳啊。”
“可是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我很担心他会嫌弃我吃得多，他才安慰我说那些话的。”清濑妈妈陷入了回忆，“在那之前，我已经参加过好几次相亲了，男方都嫌我吃得多，总是对我抱怨两句。孩子他爸是见面后第一个问我吃没吃饱，够不够吃的人。我问他‘你不觉得我吃得太多了吗？’，他说‘不觉得，你胃口这么好，还这么瘦，说明以后孩子也会遗传到你，正好是一个练田径的好苗子，我是田径教练，我希望孩子能像我一样热爱田径。’”
灰二哥知道的理由原来是中间省略了啊，听起来完全是两回事啊！不过这能算得上是告白吗？
藏原步小心翼翼地问：“这算是告白？第一次见面就说这种话也很过分吧？”
“我们那时候的观念，结婚一定要生孩子啊。”清濑妈妈平淡地说，慢慢地笑了，“我问了必须要生男孩吗？他红着脸摇头说‘都可以’。我又问那孩子以后要是不喜欢田径怎么办？他又说‘至少让孩子尝试一下，坚持到高中吧。’他说作为父亲要有威严，灰二一直和他不亲近，还被逼迫着跑步，我劝说过灰二不要拼命跑，不喜欢就算了，可那孩子也犟。”
“直到灰二出事，不得不停了下来。我们大吵了好几次，灰二和孩子他爸更加疏远了。”清濑妈妈轻轻地拍着藏原步的手臂，“灰二大学四年从来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三个多月之前，他突然有一天咧着嘴笑着跟我说‘灰二给我打电话了’，向他请教一些女子短跑的事情，多亏了你。要我说他们两个一样的，都是田径痴。”
说到最后清濑妈妈叹了口气，无奈中带着一丝忧愁：“灰二可以好好地在家里休息一阵子了。”
这也勾起了藏原步的多愁善感，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
“要不是生孩子太疼了，我也想要个女儿呢。”清濑妈妈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快睡吧，晚安。”
藏原步闭上了眼睛，忽然想起了姑姑生产后苍白的脸，内心升起了一股惧意。
她却在清濑妈妈轻柔地拍抚中渐渐睡去，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又想起了她好像没祝贺乌野他们顺利晋级，但是要发信息的话，所有人都要发一遍吧？
那好麻烦啊，在心里默默庆祝好了。
早晨五点，准时醒来。藏原步、哥哥和清濑爸爸一起出了家门晨练，他们不熟悉的道路，清濑爸爸在前方引路。一路都很沉默，仿佛昨天清濑爸爸面对她的健谈是幻象一样。
慢跑了半个小时，清濑爸爸就带他们回到了家中。
早餐是烤饭团和热腾腾的蚬贝味噌汤，一碗下肚，温暖又满足。
“阿步，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神社祈福？”清濑妈妈问。
藏原步犹豫，下意识地看向哥哥。
“灰二不去，你哥哥在家陪他。”清濑妈妈劝说起来，“你不想去到处逛逛吗？就当是来旅游啊，这边风景还不错呢。”
“妈妈，她不想去就算了，她要蹲守乌野的排球比赛。”清濑灰二开口为藏原步解围。
“我只是……”藏原步哑然，点了头顺应着灰二哥的话，目光落在他的石膏腿上。
她不想再把心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上了，或许是她不够虔诚吧，她的愿望没有谁能帮她实现的。
“好吧，那就拜托阿走和阿步在家陪着灰二啦。”清濑妈妈笑呵呵地说，夫妻一起出了门。
清濑家，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藏原步问哥哥，“今天晚上吗？”
“明天一早吧。”清濑灰二代替阿走回答，“让我爸爸开车送你们到车站。”
“车站？不坐飞机吗？”藏原步疑惑。
“灰二哥比过价了，新干线比较划算。”阿走说，“还担心你的安全，所以不坐夜间卧铺。”
灰二哥的全面把她的想法给堵死了。
她挠了挠头，想不出可以抗议的地方。
灰二哥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毯子，在客厅里转悠，像是巡视领地一般。
“你就不能老实地躺在床上待着吗？”藏原步见自己哥哥一直跟在轮椅后面，跟着灰二哥打转，忍不住问。
“我四年都没回家了，我熟悉熟悉都不行啊？”灰二哥叹气，故作可怜地说，“难道我只能闷在房间里，不能出来见人？”
“小步，道歉。”阿走对着藏原步严肃地说。
“对不起。”藏原步态度敷衍，转而提议，“不如推你出门转转？”
“不了，等你们走了，我会陪妈妈散步。”灰二哥体贴地说，“你们两个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也很久没回来过，带我出去迷了路怎么办？”
“找警察叔叔啊。”藏原步理直气壮地说。
清濑灰二不想再和她争论下去，转移了话题：“乌野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还早呢，现在才几点啊，今天正式比赛的时间都没到呢。”藏原步看了眼时间，还不到7点呢，“今天乌野应该也排在第二场次吧，临近中午了呢。”
“今天乌野的对手可是InterHigh的亚军呢。”清濑灰二感叹，“能赢吗？”
“你怎么知道？”藏原步感到惊讶。
“搜一搜就知道了啊。”清濑灰二无奈地看着她，“你是不是都没研究过自己的对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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