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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小说:

如何使用病态丈夫指南

作者:

缠枝葡萄

分类:

穿越架空

春曦苑。

陶媪发觉夫人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得又苍白又沉默。

陶媪问了什么,夫人却依旧什么也不肯说,只独自静默了片刻后令她拿来纸和笔。

骊兮思索良久,还是打算将上次搁置的信件完成,想到种种不知情的悬念与恐惧,捉住墨竹毛笔的白皙指尖仍是害怕到微微发颤,反复定了又定才重新落下笔尖。

只是要落笔写时,她才开始犹豫时要写给年迈的母亲,还是瘸腿的父亲……

父母年纪大了,原本便为了寻找大女儿骊珠而日日以泪洗面,她一个养女不曾报答养育之恩,怎好让他们忧上加忧?

妹妹自幼体弱多病,唯恐她遭遇不好的事情,只怕知晓了什么只会不管不顾闯入苏府要护在她身前,怎么劝说都不会离开……

思来想去,只有沉默寡言的弟弟也许会听她的话,不会胡来。

信很快便经过陶媪的手寄了出去,如此一来,骊兮才稍稍安心下来。

苏府一如既往风平浪静。

也许是因为太子母族的不安分引起了苏蕴臣的微微不悦,从那颗头颅开始,悬在太子母族头顶上的利剑就开始一点一点下沉,在他们长期恐惧下,以最残忍的方式将剑尖沉入颅顶,让洛京中出现了不少达官显贵的尸首和亡魂。

这甚至只是苏蕴臣看在太子“病”不轻的情况下,给出不轻不重的一道教训。

可苏府门外,连敢来求情哀嚎的声音都不敢有,门庭百里之内,纵使牙缝哆嗦也无一人敢在苏府跟前发出任何声音和动静。

骊兮对此并不知情,只知苏蕴臣近日在宫廷中忙碌,终是没有察觉出她的异常,令她心尖如释重负。

三日后,陶媪在药铺中取到了“陈年当归”,骊兮便不得不与裴怀衣进行最后的摊牌。

这是当日骊兮与那位赵先生谈话后,对方提议的方式。

裴怀衣是个偏执性情,根本不会轻易听劝,必要时只有骊兮可以让他毫无防备喝下赵先生准备的迷药,好让他早日归家。

故而赵先生令骊兮三日后去指定的一家药铺取一剂“陈年当归”。

骊兮见过裴如筹的惨状,心知若真是苏蕴臣追杀裴怀衣……

那么,他越早归家越好。

只是到底要不要直接下药……骊兮还需与裴怀衣交谈过确认他的态度才能决定。

有此心事在怀,故而骊兮今日来看望裴怀衣时,格外查看过他的伤口。

他今日无疑比之前都要恢复更好。

骊兮今日却有微微不适,从出门时便略感头昏,身体也犹如灌入了水泥一般略显沉重,可她知晓再不能拖延,今日必须和裴怀衣坦诚一切。

“怀衣,眼下出城是你最好的选择,你……”

裴怀衣听到这话,略显苍白的秀气面庞上不由浮出几分不羁,他偏过面庞,语气毫无回旋余地,“阿骊,你又怎会不知,我打定了主意不会轻易动摇。”

“我要留在你的身边,不会再和你分开,至于我的事情我会处置好,不会拖你后腿。”

如赵先生所想,裴怀衣如一把不肯轻易折腰的竹玉,倔强要强,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态度无可撼动,是坚决不会再离开她身边半步的姿态。

骊兮沉默。

她停住了游说的念头,不由又道:“那么,我们便先将上次没谈完的事情谈完……”

裴怀衣指骨攥紧了手中的白瓷药碗,语气更为紧绷,“阿骊,你非要与我说那些见外的事情不成?”

“你我多年不见,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聚上一……”

“我已成婚——”

“聚”字尚未完整吐露,温柔却坚定的语气便猝不及防打断了裴怀衣余下的话。

骊兮不再委婉,不再心软,更不曾给对方一分一毫想要拖延的余地。

裴怀衣嘴边的话音霎时消弭于齿间。

他沉默了下来。

青年清秀面庞绷紧,原本懒散的眸光逐渐沉凝晦暗,目光直直看向说话之人。

偏偏他的眸底此刻竟没有分毫意外。

裴怀衣若是个蠢人,也就活不到今日,在骊兮第一次试探时他几乎猜到了。

即便骊兮有意隐瞒,他亦是能从蛛丝马迹中自己发觉。

更何况她一直都那么想要坦诚这件事情。

长久的死寂在室内蔓延开来,连室温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这让骊兮只觉身体不适的感受又加深了一沉。

脑袋很是昏沉,眼睫也很想要合拢……但现在还不行。

她还要处理完裴怀衣的事情。

“你喜欢那个男人?”

裴怀衣冷硬的嗓音冷不丁传入骊兮耳中,她将他的话咀嚼消化,却攥了攥白皙指尖,“婚前我没有见过对方……”

“但如今我已成婚一年,与丈夫……感情稳定。”

“那我们之间呢?”

裴怀衣清冷面庞上此刻再无丝毫柔和,他的面色冷得吓人,重新睁开的一双黑眸亦是如浸冰霜。

“我们之间的情分便一文不值吗?!”

骊兮这样性情的人根本受不住他这般质问,可此情此景她却只能缓缓抬起鸦黑扇睫,吐出薄情寡义的话语,“我如今和丈夫生活安稳,你恨我、怨我,我都认。”

“我负了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说完这些,落在裙面上的手掌攥得更紧,自愿将这负心女子的身份做实。

“砰——”

她的话几乎触碰到了裴怀衣忍耐的极限边缘。

话音落下的瞬间,握在他手掌心里的药碗也瞬间被他莽力捏碎。

“不装了,也好……”

他寒着俊美面庞,却紧绷着面皮冷笑了一声。

他早已洞悉这一切,焉能在这一刻才知道真相?只是亲耳听见她说出这样的话,仍旧难掩沸怒。

“既然说开了,那便该卸下不切实际的念想,面对现实才是。”

骊兮受着他此刻冷怒下的眸光黏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是,你能这么快想明白就好……”

他认清楚她这“负心女子”的真实面目,自然也就该将先前的胡话彻底摒弃脑后。

裴怀衣始终盯着她,可顺着方才释然语气说出口的言论完全不是骊兮想象中的内容。

他逐字逐句道:“既然我已经无名无分了……”

“至少,待遇也要和那个男人一样。”

言下之意,她背弃他在先的过错他可以彻底原谅,但往后的生活里,那个男人有的……他也要有。

将这冷话撂下,裴怀衣说完便将碎瓷攥入掌心,自觉自己已经做了天大让步,其余让步便是再无可能。

他这是……

骊兮微微错愕,可眸底更多的情绪却是不敢置信。

她手掌不由扶住桌沿站起了身,“这怎么能行……”

裴怀衣压低了眉,索性破罐子破摔,再不做出那副柔弱憔悴惹人怜惜之态,“想来,阿骊是误会了。”

“你除了这个选择,便只有和你丈夫和离、跟我离开这里,这两条选择。”

他固然希望她立刻和她丈夫和离,可他不傻,她若愿意和离恐怕就不是今日这副态度,故而他原本不发作也只是为了留在她身边徐徐图之。

除此以外,她别无选择。

骊兮解读出他话下的意思,只觉荒谬,“这怎能行?!”

她略显激动的话音落下,看到他的手攥着瓷片滴血,连忙阻止,“别再用力捏了……”

“你这只手本就有旧疾,如何能随意受伤?”

可裴怀衣却握住了她掰扯他右手的手。

“我险些以为过去那三年是我做过的一场梦,好在这只手一直提醒我,我的阿骊从未消失,是我迟早都会掘地三尺找出来的真实存在。”

他不仅不因右手为她落下残疾而怨恨,反而感谢还来不及。

骊兮听到这话唇畔呼吸都微微一颤,不曾想,他如此偏执。

说来说去,的确都是她负了他……

即便当初有误会,她也不该毁约让他枯等,至少该当面与他说清楚才是。

骊兮想,他如此执拗,想来……多半还是要用上下药的手段,最后再欺骗他一次。

那样一来,他只怕很难不记恨她。

他提出的要求如此荒诞,竟然想让骊兮和丈夫生活的同时,在外偷偷和他也在一起,一妻二夫这等荒谬至极的事情,骊兮想都不会想,他却想要直接落实。

骊兮只当他年纪比她小,也许还很天真,以后多半是要后悔。

可在裴怀衣看来,他说的自然和他会做的事情一致,若骊兮不能对他一碗水端平,那么……只怕她会恨他,他也会弄死她的丈夫。

骊兮知晓他倔,继续争辩下去只会将他激得更为偏激不肯回头,故而她不再继续劝说。

只是如此一来,骊兮只觉头晕的症状更为加重几分。

裴怀衣察觉出她些许的不对劲,终是不再如同炸毛小猫一般继续与她对峙,他的脸色软下几分,当即扶住她的手臂,语气都微微转变,“阿骊……”

“你怎么了?”

骊兮感受到眼前模糊,不由说道:“有些……看不清了……”

眼前忽明忽暗,头也很是昏沉。

裴怀衣闻言心下骤沉,试探她的额温发觉她果真发了高烧。

他记得她曾经为给妹妹求药高烧到了双目失明,此后便留下了旧疾,一旦高烧体温过高便比常人更容易复发此等旧疾?

失明的症状一旦复发,若不能像第一次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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