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祀蹲下身,用那把生锈的匕首在自己刚刚包扎好的胳膊上又挑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混着余蛊的暗红血珠子,慢条斯理地抹在了黑三干裂的嘴唇上。
黑三浑身一哆嗦,那血顺着嘴角渗进嘴里,瞬间,一股剧痛从他的肠胃里炸开,像是有一群虫子在撕咬他的五脏六腑。他惨叫着想吐,却被何祀一把捏住下巴强行合上。
“吐什么?这可是好东西。”何祀笑得像个厉鬼,眼神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老子这身血里,养着上百只反噬蛊。只要沾上一滴,顺着你的血管爬到心口,你就能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一块块烂掉。现在,告诉我,谁指使你来抢这批货的?那十几杆□□,是谁给你弄来的?”
黑三疼得满地打滚,却也是个硬茬子,满头大汗地咬着牙,死死瞪着何祀:“你……你杀了我吧!道上的规矩,我要是漏了底,死得比这还惨!你休想从老子嘴里掏出一个字!”
何祀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他冷笑一声:“行,是个硬骨头。那老子就成全你的江湖道义。”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手腕一翻,那把匕首脱手而出,精准地扎进了黑三的喉咙。黑三瞪大了眼睛,喉管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抽搐了两下,彻底断了气。
何祀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拔下匕首,在黑三的尸体上擦了擦刀刃,转回头看向旁边吓得已经尿裤子的大强和几个混混,语气极其平淡:“把咱们的货都搬回车上。剩下这些喘气的,不用留了,手脚做干净点。”
大强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带着人战战兢兢地去干活了。
何祀走出庄子,夜风一吹,他看着月光下自己沾血的手,冷冷地眯起了眼睛。黑三死了,但这事儿没完。这批货被劫的时间太巧了,对方甚至连老烟刚谈好的水路联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知情人,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身后的老烟手底下的一个管事。
“这批货走水路的消息,除了咱们几个,还有谁提前知道?”何祀的声音在夜色里阴森森的。
那管事被何祀盯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开口:“何……何爷,除了咱们几个,就只有码头上管泊位的刘管事知道具体时辰。他……他昨儿晚上就不见了,说是家里老娘病了,连夜请了假……”
“跑了?”何祀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这时候家里老娘病了,亏他找得出这么蹩脚的理由。带路,去他家。”
一行人连夜赶到刘管事在城南的住处。那是个偏僻的小胡同,院门虚掩着。何祀推门进去,屋里连灯都没点,黑漆漆的。他摸了摸桌上的茶壶,已经凉透了。大强带人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何祀站在屋子中间,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只倒了的木箱上。他走过去,蹲下身,发现地砖有几块是松动的。他拿匕首撬开地砖,底下有个浅坑,里面扔着几件旧衣裳,还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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