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用的是老法子——两块长木板相对而立,两头用短木堵头夹紧,外侧再楔上木橛,牢牢固定,一丝晃动都无。板高只到腰际,一次只夯一版,不敢贪高。
土要分层填,每铺一掌厚便停手,先夯四角,再夯中间。
夯完一层,必用木锨将表面划得毛糙,再上第二层土,如此层层相接,才不会上下分离、一推就裂。
墙角与门窗处最费功夫,要多夯数遍,密实得敲上去铮铮作响;
门窗位预先支好木框,绕着框边细细夯填,不敢有半分虚土,免得日后洞口塌角。
一版夯罢,二人歇半刻,拆去木楔与夹板,只见墙身平整密实,色作浅褐,带着草筋细痕,结实又耐看。
再将夹板上移,继续填夯,从清晨到日暮,一日只起半人高,慢是慢,却稳当。
又是两日下来,终于待四面墙齐腰高,云苓便架上细木檩条,横铺竹篾与枯树枝,再抹上厚泥封严,最上层覆以层层茅草,由下往上叠压,檐口伸出墙外足有一尺,专挡雨水淋墙。
墙身干透前不暴晒、不吹风,只任它慢慢阴实。等土色转浅,再里外抹一遍细草泥,抹平收光,风刮不进、雨渗不透。
屋前再用碎瓦、硬土铺一圈向外倾斜的散水,雨水一落便顺坡流走,不泡墙根。
就这样,不过三五日工夫,一间方方正正的小土屋便立在了院中。
门矮窗小,墙厚敦实,虽简陋粗朴,却冬挡风夏遮阴,往门内一坐,只觉得安稳踏实。
云苓看着她满意地杰作,不禁同陈望年相视一笑。
“滴!恭喜宿主!首次建造土屋完成!恭喜您收获10个积分,请及时查收!”
“嫂子,”陈望年看着二人共同打下来的江山,也托着腮思索道,“我总觉得,咱们家似乎看起来还少了点什么……”
“我知道。”野人萧编着晾晒好的蔑片,慵懒道。
“你又知道了?”云苓挑眉。
萧秦道,“你看啊,现在呢,咱们家有了正房、东厢房和西厢房,本来东西厢房都该用来住人。
可西厢房是灶房、柴房和茅房,新建的东厢房你又要用来做工坊和蚕屋,咱们晚上睡觉还是打紧的很,是不是该留一间厢房用来住人呢?”
“说的轻巧,我问你,灶房、柴房和茅房安置在哪?”云苓叉腰道,“你要睡厢房,那你一个人睡柴房好了,反正你之前又不是没睡过。”
“正好,”陈望年附和道,“我一直嫌床挤得慌呢!”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野人萧连忙求饶道,“我的意思是呢,既然咱们修都修了,你这篱笆都拆了,不如在正房的两侧,再各自修建一个小房子,就用作灶房和茅房。至于柴房,就和工坊合二为一,这样留出来一间做卧房,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说的轻巧,不如你也来挑土葺房?”陈望年道。
“不过……”云苓若有所思,“他说的也有道理。”
“嫂子……”
陈望年欲言又止,一股被队友出卖的感觉涌上心头。
野人萧则向他投来一个得意而挑衅的眼神。
“不过呢,”云苓话音一转,“这些天就要春收、春耕了,你的这些提案还是容后再禀罢,现在不予批准。”
陈望年挑了挑眉。
家里种着十亩油菜,这是原身在时的唯一正经收入。往年,水稻春种秋收,卖钱换成粗粮,一年便靠此果腹;油菜则秋种春收,赚的银子便用来补贴家用、供养云老爹读书。
在书中,原身就盼着老爹高中带全家奔小康呢,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供养的老爹,竟然为了一百两银子,转头就把她卖去陈家守活寡,这一百两是一文钱都没给她和云家留。
不幸中的万幸,还好现在云老爹走了,可以省去他那份读书钱;不仅如此,由于他秀才的身份,家里还免了赋税。
这或许,也是云老爹唯一有用的地方了。
土屋修葺一新后,云苓将篱笆重新安好,在两间厢房前面留出一段距离,她打算分别搭建一个花架和牛棚。
至于其他的,还是之后再慢慢扩建吧。
午后,云苓将蚕纸一张张铺开,放在温暖通风处晾晒,再带着陈望年,一人扯了一把镰刀去割油菜。
如今油菜花谢,那片金黄的花海已经蜕变成为一阵青绿,颗粒饱满,好像下一秒就会炸开似的。
“望年,”云苓一边为他示范着,一边讲解道,“你就像我这般留短茬割下,要轻拿轻放,否则菜籽掉出来可就麻烦了。然后,每割20斤左右,你就把它捆起来,搬回家去,阿奶自然会把它薄摊通风的。”
陈望年点点头,“我明白了,嫂子。”
他说着,就开始埋头苦干,不一会儿,二十斤就被捆了起来,而云苓连他的一半都没有。
云苓:……
这不对吧?他不是主簿家的小少爷吗?怎么干活比她都利索?
虽然自己是个鲜少干农活的现代人,可论养尊处优,陈望年无论怎样都理应比她更娇贵才是。
难道……是他练过武的缘故?
陈望年一回眸,才发现云苓正在注视着自己。
“嫂子,你怎么了?”
“没、没事,”云苓回避,接着干活道,“嫂子就是觉得自己没你厉害,你说你一回村,就如鱼得水的,比嫂子我这个农村人还农村人,简直是投错了胎。”
陈望年微微一怔,似是曾经的记忆又浮上心头。
最终,他没有接话,只是又继续干活,捆完第二捆,才拎着四十斤回家一趟。
黄昏,二人合力收割了共两亩地,大多数都是陈望年干的,但云苓还是累瘫在地,像是全身都被榨干了一般。
“我是一滴……一滴力气也没有了……没有了……”
还好,清风拂面,尚能够缓解几分疲惫。
陈望年满眼担忧,心中自责。
“嫂子,明天就我一个人来罢,你还来着月事,这几天修葺了土屋,已经够累了。”
良久,云苓终于在他的搀扶下起身,但还是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她摆了摆手,
“没事,我的月事早结束了,不打紧。更何况,妇女能顶半边天,要是我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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