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瑑站在外面,等里面说书人激情澎湃的声音结束,楼里的人群鱼贯而出时,方才逆着人流,寻着楚徽的方向往茶楼里走。
等到柳瑑快要近前时,似有所觉的楚徽扭头,便与他的视线相触。
唇边笑意未变,楚徽随即抬脚往楼上走去。
柳瑑向站在原地的惊蛰点头示意后,也跟着上了楼。
楚徽和柳瑑走在前面,惊蛰走在二人身后,留意着周边动静。
书安看着最前面一白一青的背影,落在最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一句话没说,也不知这俩人浑然天成的气场是哪来的。
等楚徽在包厢落座后,书安才停止了心里的小九九,跟着柳瑑行礼问安。
心情不错的楚徽让二人起身免礼,得知柳瑑早上为百姓吃水一事奔波,还未用过早饭,便喊来小二,邀他一同用膳。
低头站在柳瑑后面的书安听见这话,差点没忍住就要抬头看看今天的太阳是打哪边出来的。
等待上菜期间,楚徽笑得如沐春风,轻摇手中折扇,开始和柳瑑寒暄。
直到小二把店里的招牌菜全端上桌,一直笑眯眯的楚徽看着眼前的八道荤菜,险些破功。
那小二还以为楚徽没见过这等菜色,颇有自得地说道:
“客人之前没吃过咱们家吧?这些都是边地的特色菜,连当今圣上都尝过呢!保准您吃过一回就忘不了!”
各种肉香萦绕鼻尖,楚徽有些反胃,没忍住把上半身往后面的椅背上靠了靠:
“当今圣上都尝过?”
她怎么不知道?
“对呀!”小二神采奕奕:“要不然咱们这的说书先生怎么对这战事知道的这么清楚呢!这都是陛下和她麾下的将军来店里用饭时,那些将军们讲的!”
对边地和从京城来的武将去向心知肚明的柳瑑,闻言岔开了话题:
“你们店里可有春日的食蔬?”
“有的有的,咱们店里有好几种呢。”
“那便各上一种吧。”
“好嘞,客官。”
等店小二关门离开,柳瑑才看向楚徽道:“将军们近日都在营里操练,遵陛下之令,训练士兵,应是店家为了招揽顾客,编出来的噱头。”
楚徽瞥了他一眼:“柳卿这么紧张作甚?朕还能砍了他不成?”
“陛下宽宏大量,”柳瑑突然福至心灵,来了一句:
“乌河的百姓都以陛下亲至为荣,想必这店家也是如此了。”
两人交谈间,小二上齐了四样时鲜。
“微臣在京时就曾听闻边地菜羹别有一番风味,荤菜油盐重了些,难免失了鲜美,陛下不妨先尝尝这几道时蔬。”
惊蛰随后上前,挪开了楚徽面前的四样荤食换上素菜,为她各布了几道到碗里。
终于可以自在些呼吸的楚徽立刻道:“柳卿有心了。乌河刚遭兵祸,生意难做,朕都是明白的。”
她草草吃了几口碗里的素食,又硬着头皮尝了两道荤菜,听柳瑑在席间汇报完乌河如今的各项进展,就离开了席间。
且不管用过饭的楚徽一回到城主府,就把刚吃的全都吐了出来,恨不得再痛饮三百杯,洗掉喉间好似挥之不去的肉香味,还在茶楼的书安倒是喜上眉梢:
“少爷,陛下她有时候还挺大方的,对少爷也不错,现在这一桌可不便宜!”
柳瑑没接话,不紧不慢地吃完碗中的食物,看了眼楚徽只吃了一口的那两样肉菜,起身下楼。
而书安在楼下被店家拦着要付钱时,看着自己少爷毫不意外的神情,一脸的悲催。
果然!
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餐!
没有从西边出来的太阳!
更没有大方的楚昭帝!
离开茶楼的柳瑑接着去忙打水井的事,由于城中原先的几个工匠都不知所踪,他就从楚徽因伤病退下来的亲兵中,挑了一批亲手教着。
有官员在私下嘀咕柳瑑这是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干活,为了邀功卖好。
也有人夸他是事必躬亲,一心为公。
刚到一地,初为一地之长,正是培养提拔心腹的好时候,可这柳瑑下到打水井的工匠,上到衙门里的主簿吏员,都用楚徽的人,如此大方不设防的姿态,任谁来了,又能多说什么?
总之,不管其他人在楚徽面前怎么给柳瑑上眼药,楚徽面上都是一副极信任臣下的姿态,还因此吸引了几个未有实职的进士自告奋勇:
哪怕去做杂事,也要为陛下分忧!
另一边,被年轻人寄予厚望的楚徽在城主府背着人吐完,灌上惊蛰熬的两碗白粥,就穿上铠甲去了大营。
晨起的操练结束后,左冷和几名军中将领在自己账内刚用过早饭,恰好楚徽也到了军营。
得到消息的将领都已经习以为常,这几天每天楚徽都会来大营巡视,出现时间不定,地点不定,弄得几个人恨不得时时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左冷几个各自出了营帐,碰头的时候会心一笑。
左冷看向传令兵,率先问道:“陛下这次去哪了?”
“回将军,陛下此时正在主账。”
“主账?”旁边一青年将领接话:“陛下这次怎么去了账里?”
“回罗将军,齐国来了使者,正面见陛下。”
左冷闻言就一脚踹了过去:“下次早点说!”
“左将军急什么,这又不是第一回,反正怎么样陛下都不会吃亏的。”罗毓秀道。
左冷又瞪了她一眼,几个人脚下生风,赶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齐国的使臣还未离开。
楚徽让左冷等人落座,使臣起身见过礼后,再次表明了来意:
“郭豹毕竟是我们元帅一母同胞的亲弟,元帅不忍他的尸首流落在外,因此还是想赎回,好归乡安葬。”
使臣自以为摸透了楚徽的秉性,顿了两息接着道:
“先前的使臣都在您这儿吃了闭门羹,可依我看,楚王年少,初登大宝,不如把目光放得长远些,人死无用,倒不如换成实在的东西。”
“我们元帅说了,不惜财货。”
楚徽打了个哈欠:“哦?他愿意出多少银子?”
“一百万两白银。”
楚徽一听来劲了:“郭啸真是大手笔啊。”
“咳咳。”坐在下面的左冷连连咳了好几声,好像被茶水呛得不轻。
使臣察觉左冷这边的动静,腰板挺得更直了,哪怕是来赎尸首,也颇有一副胜利者的自得之色。
楚徽一眼也没看左冷,盯着使者道:“这钱是出自郭啸的私库,还是齐国的国库?”
“不论是谁的银钱,只要是齐国人,自然都是齐国的。”
“既然齐国财大气粗,”楚徽接着道:“你们的齐兵我这还关着一万出头,你让郭啸再多加一百万两,我把他的兵一并还给他。”
“一个小卒,如何能值百两银?”
楚徽摇摇头:“郭啸要赎回他弟的尸身,就得把关在我这里的俘兵一并赎走。”
她竖起两根手指,笑得得意:“两百万两,不议价。”
齐国使者闻言,立即起身,用力一甩衣袖,气的下一刻就要离席:
“楚王不诚心相商也就罢了,何必戏耍于我!”
“别走啊,”楚徽道:“惊蛰,把那些人带来,让这位使者看看,他嘴里的卒子值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