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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四章 沼泽与不死鸟

小说:

【凯撒x李世民】卢比孔河的风声

作者:

我是雪华

分类:

穿越架空

第四章沼泽与不死鸟

第一节驱入绝地

塞文山脉东南麓,地势在五十里内陡然沉降,茂密的森林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绿色泽国取代。

这里没有明显的边界——坚实的土地像被某种缓慢的疾病侵蚀,渐渐化为吸饱了水的海绵,再向外延伸,便是冒着气泡的泥潭、被腐烂植被覆盖的暗湖、以及终年笼罩着苍白雾气的无路之境。

高卢人叫它“鬼喘之地”,连最勇敢的猎人也不愿深入。传说沼泽深处有古神沉睡,呼出的气息能让活物肺叶腐烂,踏错一步便会被无底淤泥吞噬。

现在,马库斯·安东尼正站在沼泽边缘一处稍高的土丘上,望着眼前这片地狱般的景象,脸上终于露出了近两个月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他压倒性的军事优势取得了成效:

1. 第一、第二骑兵中队:一个标准的罗马骑兵中队(Ala)约有80-100名骑兵。两个中队意味着 160-200名精锐骑兵。这是机动性和冲击力的核心。

2. 最擅长追踪和山地作战的百人队:一个满编百人队(Centuria)为80-100人。这是安东尼亲卫中的精英,负责山地清剿和致命一击。

3. 总兵力:约240-300名罗马常备军中的绝对精锐。

这不是地方治安队,这是凯撒麾下百战军团的核心力量,装备、纪律和作战经验远超之前遇到的税吏护卫或奴隶贩子武装。

骑兵负责大范围机动、侦察和追击封锁;山地步兵负责深入复杂地形进行拉网式清剿。这是一个针对“逃亡者”的完美猎杀体系。

这支队伍由满腔怒火、誓要雪耻的副帅亲自率领,其决心和攻击性达到了顶点。李世民绝无可能在正面战斗或常规游击中对抗这支力量。

“他进去了。”副官埃米利乌斯确认了最后一批侦察兵带回的消息,“昨天黄昏,至少三名斥候亲眼看见那个黑影消失在西北方向的雾里。足迹在硬地上消失,指向沼泽深处。”

安东尼深吸一口气,沼泽特有的腐败与硫磺混合的气味冲进鼻腔,让他皱了皱眉,但眼神依然锐利:“他选了一条死路。”

“或者是他认为的活路。”百夫长马尔库斯谨慎地补充,“将军,我们对这片沼泽一无所知。没有地图,没有向导,连本地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如果他熟悉地形……”

“他一个东方人,怎么可能熟悉高卢的沼泽?”安东尼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快意,“他是走投无路了。塞文山区我们步步紧逼,东南西北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他只剩下两个选择:回头和我们决战,或者逃进这片连野兽都活不下去的烂泥塘。”

他转身,面向身后已经列队完毕的两个步兵大队和骑兵中队。士兵们脸上带着长途追击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终于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兴奋。

“听着!”安东尼的声音在沼泽死寂的边缘回荡,“那个羞辱了罗马、杀了我们兄弟、抢了我们军粮的杂种,现在就躲在这片烂泥后面。他以为躲进去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

他拔出短剑,剑尖指向沼泽深处翻涌的雾气:

“我要你们跟进去。一步、一步、一步地搜!把每一寸泥潭翻过来!如果沼泽吞了他,就把沼泽挖开找他的尸体!如果他还活着——”

安东尼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把他拖到我面前来,我要亲手把他钉在十字架上!”

命令如山。罗马士兵们开始整备,将沉重的行囊减轻,用油布包裹武器和干粮,用麻绳互相连接以防在迷雾中走散。没有人喜欢这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泽国,但军令不可违。

安东尼没有注意到,在沼泽边缘一片看似普通的芦苇荡中,几双眼睛正透过缝隙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住在沼泽外围零星村落的高卢人。他们世代居住在此,知道哪些地方可以踩,哪些水可以喝,哪些雾有毒。他们看着罗马军队像一群铁皮包裹的笨重野兽,一头扎进连他们自己都只敢小心翼翼探索的边缘地带。

一个脸上涂着靛蓝纹样的年轻猎手,用极低的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他们真的进去了……去找‘那个人’。”

同伴,一个头发像枯草般蓬乱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睛:“昨天黄昏,我看见了。从西边来的,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直接进了‘老瘴潭’的方向……那地方连我们都不敢去。”

“他死了吗?”

“不知道。”中年男人摇头,“但罗马人要是追进去……会死很多人。”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后退,像水獭一样滑入芦苇深处,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们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带给长老,带给族人。

因为那个独身闯入沼泽的东方人,或许是他们等待了太久的某种……预兆。

第二节泥潭中的神灵

李世民在沼泽深处已经待了三天。

这三天比他过去一个月的逃亡加起来都要艰难。每一步都可能踩进看似坚实、实则深不见底的淤泥;每一口呼吸都可能吸入混杂着腐烂植物和未知毒气的雾气;夜晚的寒冷湿气能穿透最厚的衣物,钻进骨头缝里。

但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他还在学习——用最痛苦的方式学习这片死亡之地的规则。哪些苔藓覆盖的地面相对安全,哪些水洼的水经过沉淀可以勉强饮用,哪些区域的雾气颜色不对必须绕行。

第三天正午,他伏在一处略微凸起的土埂上,透过弥漫的灰白色雾气,观察着大约三百步外的一队罗马士兵。

这支小队有十二人,呈松散的搜索队形前进。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长矛试探地面,彼此用绳索相连。即使如此,李世民还是看到至少两人失足陷进泥潭,被同伴费力拉出,浑身糊满恶臭的黑泥。

“不适应地形……队形受限……士气受挫。”他在心中默默记录。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小队前方一处看似普通的水洼忽然冒出一连串细密的气泡,紧接着,一股淡黄色的烟雾从水下翻涌而出,迅速扩散。最前面的两个士兵猝不及防吸入口鼻,瞬间剧烈咳嗽起来,捂住喉咙跪倒在地。

“毒气!后退!”小队长嘶声大喊。

队伍仓皇后撤,但慌乱中绳索纠缠,又有一人踩空,半条腿陷入泥潭,惊恐地挣扎。其他人手忙脚乱去拉,整个小队乱作一团。

李世民静静看着。他没有动。这不是他制造的陷阱,只是沼泽本身的“呼吸”。但他记下了那个水洼的位置、毒气出现的征兆、以及罗马士兵的反应时间。

约莫一刻钟后,小队勉强重整,拖着中毒咳嗽的同伴和满身泥污的落难者,狼狈地向来路撤退。他们甚至没有继续搜索前方——那片区域现在被淡黄色雾气笼罩,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李世民等他们完全消失在雾中,才缓缓起身。

他没有往罗马士兵来的方向走,而是绕了一个大弧线,避过毒气区,朝着沼泽更深处、连高卢猎人都罕至的区域前进。

方向是西北。因为他记得两天前在一处较高的土丘上眺望时,西北方向隐约有炊烟的痕迹——在沼泽深处,炊烟只意味着一件事:有人居住。

冒险,但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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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李世民的食物彻底耗尽,最后一小块熏肉干在清晨就化为了维持体温的能量。饥饿像钝刀刮着胃壁,而沼泽的湿冷无时无刻不在汲取他身体的热量。

傍晚时分,他在一处长满怪异红色水草的浅滩边停了下来。水草间漂浮着一些贝壳类生物,但他不认识,不敢贸然食用。

就在他蹲下身,试图从浑浊的水中分辨是否有鱼类时,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咔嚓”声——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但太轻了,轻得像有人刻意控制。

李世民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无声地滑向腰间的短剑柄。

芦苇丛静默了片刻。然后,分开。

走出来的是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年轻女人。男人都穿着用沼泽植物纤维编织的简陋衣物,脸上涂着靛蓝色纹样,手里握着削尖的木矛,矛尖对着李世民,眼神警惕而好奇。

年轻女人则不同。她大约二十岁上下,身材高挑精瘦,像一株长在岩缝里的白桦。她没有像男人那样涂面,深棕色的头发编成许多细辫,用皮绳束在脑后。她穿着鞣制过的鹿皮短衣和长裤,腰间挂着一柄短剑——罗马制式,但握柄缠着高卢风格的红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琥珀色的,在沼泽灰暗的光线中,像两簇未曾熄灭的火。

她上下打量着李世民,目光从他的脸、到身上沾泥的披风、再到腰间那把磨旧的罗马制式短剑鞘,最后回到他的脸上。

她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说的是高卢语,但带着某种李世民没听过的口音:“你不是罗马人。”

李世民听不懂高卢方言。

女人微微歪头:“‘菲尼克斯’?”

李世民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名字已经传到了沼泽深处。

女人似乎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她转向两个男人,快速说了几句李世民听不懂的方言。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犹豫着,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木矛。

女人重新看向李世民,这次,她用更慢、更清晰的拉丁语,配合着手势说:“你……杀罗马人。救……高卢人。在奥德河,在灰岩村。我们……知道。”

她指了指西北方向:“我们的村子……在那里。你,来。有食物,有……安全的地方。”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应。他在评估:陷阱的可能性?但对方如果真想害他,刚才在芦苇丛中就可以放箭或投矛。而且他们提到了奥德河和灰岩村——那是他确实做过的事。

最重要的是,他此刻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点了点头。

女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淡的笑容。她转身带路,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跟在李世民两侧,不是押送,更像是护卫。

一行人无声地穿行在沼泽小径上。女人对地形的熟悉令人惊叹,她总能找到看似无路之处隐藏的坚实土埂,避开所有危险的水洼和毒气区。有时她会停下,从腰间一个小皮囊里抓出些粉末撒在空中,根据粉末飘散的方向判断风向和气体流动。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雾气渐淡,前方出现了一片建在水上高脚桩上的村落。

村落不大,大概三十几栋用芦苇、泥巴和木材搭建的房屋,由狭窄的木栈道连接。栈道下方是相对清澈的活水,能看到鱼群游动。村落中央的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烟气被巧妙引导,在高处散开,不易被远处察觉。

看到女人和两个男人带回一个陌生人,村落里的人们纷纷从屋里走出,聚集到栈道边。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警惕,但当女人用方言快速解释后,那些警惕渐渐化为了惊讶,然后是……某种近乎敬畏的神色。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年轻人的搀扶下走上前。他盯着李世民的脸看了很久,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剑,最后用苍老而沙哑的声音问:

“你就是……那只从火焰中飞出的鸟?”

李世民听不懂。他看向那个女人。

女人深吸一口气,转向李世民。这一次,她用一种庄严的、近乎仪式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

“沼泽的子孙,欢迎你,菲尼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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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塞恩与沼泽之民

年轻女人叫塞恩,意为“沼泽之鹰”。她是这个名为“芦苇民”的高卢小部落最优秀的猎手和向导,也是少数几个能说流利拉丁语的人——她的母亲曾是罗马边境城镇的奴隶,逃进沼泽后生下了她。

现在,塞恩坐在李世民对面,中间隔着一堆小小的篝火。火焰驱散了屋内的湿冷,陶罐里煮着鱼汤和野菜,散发出久违的食物香气。

“我们世代住在这里。”塞恩用拉丁语说,她的发音生硬但准确,“沼泽保护我们。罗马人不愿进来,税吏不敢深入。但我们也要付出代价——每年都有人死于毒气、陷进泥潭,或者被沼泽里的疾病带走。”

她舀了一碗鱼汤递给李世民:“吃吧。你看上去像快饿死了。”

李世民没有客气,接过碗,小口但迅速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流进胃里,像干涸的土地迎来第一场雨。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吃得太急,但身体的渴望几乎压倒理智。

他的拉丁语水平目前只能进行简单的日常用语交流,是他最近两个月疯狂自学的成果,但远远不够进行复杂含义的表达。

而且他没有拉丁语老师,唯一教过他三天拉丁语基础的是一位十四岁的少年。

在大唐,有十八位博学多才、名重天下的大师教导他文、史、政、哲,书章典籍堆满几座宫殿。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书籍,没有书馆——或者有私人馆藏,但他接触不到——,连他看不上的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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